“大人想问什么,就问吧。小的知道的,都会说。”
谢怀朔挑了挑眉。
“这么配合?”
张管事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大人,小的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。见过的人多,听过的事也多。什么能扛,什么扛不住,心里有数。”
谢怀朔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说说,那些药,从哪儿来的?”
“颍州。”张管事说,“吴知州的人送来的。放在野渡口,我派人去取。”
“那些孩子呢?”
张管事沉默了一下。
“也是从颍州来的。”
谢珩问:“送到哪儿去?”
张管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只管运到庄子,有人来接。”
“谁接?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张管事说,“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。听口音,像是京城来的。”
谢怀朔和谢珩对视了一眼。
谢怀朔问:“那个老头,现在还活着吗?”
张管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出事之后,再没见过他。”
谢怀朔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见过从京城来的人吗?姓周的?”
张管事的目光闪了闪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周管事。来过几次。送信,也送钱。”
“信上写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信是封好的,吴知州亲自收。我只负责带过去。”
谢怀朔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张管事面前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张管事,”他说,“你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,应该知道,这次的事,没那么容易了结。”
张管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谢怀朔继续说:“那些孩子,三年。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
张管事的脸色变了一瞬,又恢复平静。
“大人,小的只是个跑腿的。上面让做什么,小的就做什么。”
谢怀朔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现在还有机会说。等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了,你再说,就晚了。”
张管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