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孩子,后来呢?”
孙富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每次都是夜里来,夜里走。小的只管卸货,从不敢问。”
谢珩没有再问。
他摆了摆手,护卫把孙富带了下去。
后堂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谢珩站在窗边,背对着众人。谢怀朔坐在案边,手里转着那只空茶杯。
萧烬站在角落里,脑子里很乱。
那些孩子。那个地窖。那只手。
白的,细细的,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自己。想起那些追杀的夜晚,想起那些从不敢深想的记忆碎片,想起青城山上清风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他们是一样的吗?
他也被这样关过吗?
他低下头,看着胸口那枚黑玉。玉是温的,贴着他的心口。
谢怀朔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对护卫说:“把那个张管事带上来。”
萧烬愣了一下。张管事?
护卫应声而去。
谢珩回过头:“哪个张管事?”
“码头上抓的那个。”谢怀朔说,“王家的盐运管事。那艘船的货,他经手的。”
谢珩想起来了。几天前,他从那艘船上搜出一个孩子。那个张管事当场被抓,关在县衙大牢里。
“你一直关着他?”
谢怀朔点了点头。
“等有用的时候再审。”
护卫很快把张管事押了上来。
张管事比孙富体面些——衣裳还是那身绸衫,只是皱巴巴的,沾了不少泥。他被押进来时,目光扫过谢珩和谢怀朔,最后落在谢怀朔身上,微微眯了一下。
谢怀朔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张管事,几天不见,气色差了不少。”
张管事没有说话。
谢怀朔示意护卫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。又让护卫退出去,只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。
张管事坐在那里,腰背挺直,和孙富完全不一样。
谢珩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?”
张管事抬起头,和他对视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那艘船。那个孩子。”
谢珩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就好。省得本官再问一遍。”
张管事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