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周管事,是京城王家的人。”
谢珩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有一回,他喝多了,自己说的。”张管事说,“还说王老太爷身子骨还硬朗,让吴知州放心。”
谢珩看向谢怀朔。
谢怀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回案边坐下。
“带下去吧。”他说。
护卫把张管事带了下去。
后堂里又安静下来。
谢珩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。谢怀朔坐在案边,手里转着那只空茶杯。
萧烬站在角落里,把那些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。
王府。
周管事。
孩子。
三年。
他想起自己。
他也被这样对待过吗?
他也被装在麻袋里,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吗?
他也被人这样数过、记过、编过号吗?
他不知道。
可他心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夜深了,但是谢珩还是睡不着,他脑子里反复过着白日里的情形,又想到陆野,心乱如麻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谢怀朔走进来,手里拎着两只酒壶。萧烬跟在他身后,抱着一包从街上买的卤味。
“还没睡?”谢怀朔把酒壶往案上一放,自己找地方坐下。
谢珩摇了摇头。
谢怀朔把另一只酒壶推给他。
“喝点。想事情想累了,脑子反而更乱。”
谢珩接过酒壶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酒是辣的,从喉咙烧到胃里,却让他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。
萧烬把卤味打开,放在案上。然后他退到一边,安静地站着。
谢怀朔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身边的地面。
“坐。”
萧烬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谢珩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