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,白氏已经悄然醒转,眼泪夺眶而出,但她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哭哭啼啼,而是一把握住了自己儿子最好的朋友裴羽尚的手: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是修儿做错了什么吗?还是皇帝不高兴,又和上次一样直接发落了他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
裴羽尚干着急,“我在宫内当差,就听那边说楚修被拖走了!
其他的一概不知!”
他今夜值夜,刚好在混元殿外巡逻,是以刚好看见了楚修被拖出去。
他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,立马和人调了班,漏夜离宫,来庄子上找白氏和秦周。
“不行,我要回楚府。”
“白婶,没用的!
楚天阔只会撇清干系!”
裴羽尚这会儿成了主心骨。
“对,他绝对不会救修儿的,那怎么办??”
白氏六神无主。
裴羽尚试探地说道:“要不您去求求陛下??”
他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他当然知晓当今皇帝残忍嗜杀,绝不心软。
可是万一呢?除了这个办法,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“对,你说得对,你带我去皇宫外城。
我要求见陛下。”
——
牢狱里,楚修蹲在那里。
脸上也只剩下了苦笑。
他之前还多次言之凿凿地说让楚天阔下大牢,结果是自己先下了大牢。
龙床是上过了,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场景。
不是死而无憾,而是太遗憾了。
遗憾没靠自己的本事正儿八经地睡在龙床上。
而且因为这趟意外,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。
楚修啊,你到底做了点什么啊??楚修扶额,有些无法面对自己。
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,都怪江南玉,他这个疯狗为什么要触碰自己??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才让事情发展成了这副田地。
这次真的要死了,他差点把江南玉给睡了。
那可是皇帝。
他到现在还记得江南玉脸上的惊恐,自己也吓坏了,他是个男人啊……他也不懂怎么睡男人。
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能……
自己真的是饥不择食了,这还不如钱贵妃呢。
楚修开始满心后悔。
这命还有机会保住吗?估计他都见不到明天的光亮!
说不定江南玉今晚就让人悄无声息地处死自己了。
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……
他还有那么远大的理想,还有那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,他还没见过永熙年间的大好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