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不信。
“大人,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陆承渊回头喊了一声,“韩厉,拿点干粮过来。”
韩厉抱着一袋子干粮跑过来。
陆承渊把袋子递给老头:“拿着,分给大家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叫你拿着就拿着。”韩厉在旁边帮腔,“我们国公给的,你还不要?”
老头接过袋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忽然跪下了。
“大人,您……”
陆承渊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跪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什么大人,我就是个当兵的。你们回去吧,神京不会打仗。谁跟你们说要打仗,那是骗你们的。”
老头的眼眶红了。
旁边的难民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大人,真的不会打仗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们能回去?”
“能回去。”
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挤过来,脸上有泪痕。
“大人,我男人被征兵征走了,说去打镇国公。他……他还能回来吗?”
陆承渊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男人叫什么?哪个营的?”
“叫赵大牛,是……是三大营的。”
陆承渊转头看了韩厉一眼。
韩厉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能回来。”陆承渊说,“只要他不是自己找死。”
年轻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哇的一声哭了。
不是悲伤,是如释重负。
陆承渊从腰包里摸出几两碎银子,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,给孩子买点吃的。”
年轻女人哭着要跪,被陆承渊拦住。
“别跪了。”他说,“都走吧。天亮了再赶路,夜里不安全。”
难民们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脸色铁青。
“赵明远。”他咬着牙,“你他娘的够狠。”
韩厉走过来:“国公,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在故意搅浑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查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