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查。”陆承渊翻身上马,“查到了又怎样?现在最重要的是回神京。只要我到了,这些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韩厉想了想。
“也对。”
队伍继续赶路。
走了一个时辰,天边露出鱼肚白。
陆承渊下令扎营休息。不是他想休息,是马撑不住了。好几匹马口吐白沫,再跑下去就得倒。
士兵们扎好帐篷,倒头就睡。
陆承渊没睡。他坐在营帐外面,翻着李二送来的密报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完之后,他把密报塞进怀里,闭上眼睛。
李二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。这些密报里,哪个人收了赵明远多少钱,哪个人在背后递了什么话,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光有情报不够。
得有证据。
有些事情,拿到台面上说和私底下说,是两回事。
“国公。”王撼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您该睡了。”
“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得睡。”王撼山的语气难得强硬,“您都两天没合眼了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扛不住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管我了?”
“俺不会管您。”王撼山挠挠头,“但阿雅姑娘走的时候说了,让俺看着您,别让您逞强。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。
“阿雅说的?”
“嗯。”王撼山点头,“她说您这个人,打仗是把好手,但照顾自己是把烂手。一忙起来就不吃饭,一急起来就不睡觉。让俺盯着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还说……”王撼山想了想,“还说,让您记得喝药。她给您配的那副药,一天一副,不能断。”
陆承渊忽然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睡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叫我。”
“是。”
陆承渊刚躺下,还没睡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韩厉掀开帐帘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国公,外面来了一队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说是神京来的,奉旨犒军。”
陆承渊眯起眼睛。
奉旨犒军?
这个时候?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