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震慑住,它再度埋头,遵循内心最真切的渴求一口咬上。
明知她这个时段提供不了食物给它,它想要鲜血必须咬破皮肤,奈何人类这部位之敏感超出想象,感知到她过于颤抖痉挛的反应,它又迟迟下不了嘴。
它含着磨着,沉湎着又心痛着。
它不知道自己是想把她吸干塞进肚子里,还是希望自己成为她的一部分,挂在她体表当寄生虫也好。
自己真的长大了吗……它怎么就摆脱不了她带给它的影响呢?
福宝疑惑又痛苦。
那次经期后,它被补习了生理知识,了解到发生在她和它身上的究竟是什么事。更后知后觉揣摩到发生在她和它之间的是什么事。
她否认她们是伴侣,可她从来没有拒绝它。
趴在这里,它禁不住会恨恨地、委屈地想,真想从这儿钻进去,钻进她柔软的体腔里,让她把自己再生一遍,这样,她们的关系就会发生改变了,这样,她们就不用分离了吧?
它是为了她才努力学习、接受训练,为了她委曲求全留在资源站,为了她努力想成为一个人,为了她答应米厉的要求、答应与资源站协作,以为这样就能获得认可获得资格……
它傻傻地被人类规训,丢失了野性,遵守着可笑的规矩约束自我,抛弃了族群。
上一次任务里,明明它已见到了同类,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摆脱这一切。它们那样努力地呼唤它,为它阻挡人类的拦截,想要叫醒它……但它最终执迷不悟,自己退回了囹圄,作茧自缚,只因为这囹圄里有她。
可偏偏也是她,教给了它成长最痛的一课。
惊涛骇浪的刺激里,手无处安放,她又将手背咬出了血。
福宝吮了半饱,被血香吸引蹭上去,勾过那只人手反反复复地舔。
痒意与热意营造了一场醉生梦死的虚幻宁静。
米蓝低下身迎合它的亲近。它长薄而肉感明显的舌缠住她唇缘,她伸手扣住它背肌发达而背毛茂密的肩胛,截然不同的触觉增添了向怪物献祭的无畏与神异感。
她的眼眸被水汽染湿,睫毛也潮湿粘黏,令她看起来神情有些迷蒙,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。
福宝也不清楚。
她与它拥抱亲吻,如何正确爱惜彼此需要学习,而原始的渴望不用。
对彼此的欲求是生理性的。
它感到更饥饿,也更空落落了。想带她走,又想愤恨地丢下她。
想问清楚,又恐惧她的回答。
千回百转的纠结里,米蓝的手一点点往下挪移,摁到了它前臂掌骨连接处。
咔哒一声轻响,被它敏锐的听觉即刻捕捉。
耳廓朝向一拧,疼痛牵连神经反应,福宝整个身体颤动一下,先是猛地撤回舌头,望她一眼,再扭头望去。
那里有一枚植入皮下的信标。
第112章血妖(二十)
染了血的小小金属三角标,密集排布芯片装置,还浸润着它滚烫的体温。
福宝很聪明。
它来到严重信号干扰的区域,防止人类加装在它身上的约束工具生效。
可人类更是狡诈的生物,米蓝不相信她们对此没有提前预知。
必须把信标毁掉。
剖肉刮骨,可以想见有多痛。
福宝吱吱尖叫,巨大的翅膀扑腾,想要抽走它敏感的翼膜。
骨感十足的后爪深深抓进她手臂,细硬到好似只有一层薄皮包裹的厚厚角质结构刺穿了皮肤,疼得她手指发抖。
人类柔软的唇抵在它耳边,用本能的、细密的亲吻安抚它,吻着那块它撞击玻璃后留下的无法弥合的疮疤。
喘息声声拂动它耳际的绒毛,与心跳脉搏合奏鸣响,交织成安抚曲。
福宝挣扎幅度小了点。
她又在它脖颈间来回抚摸查找了番,确定没有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