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形成一叠压缩到极点的恐怖旋风,毫无疑问的能量中心,紧接着,腾然爆开。
一双翼膜像安装了自动导航系统将她轻易卷住,宽大强韧的薄膜状物不留余地结结实实束缚,像一床被子将她缠进了被窝中。
米蓝后仰倒下,身后是它弹性舒张的皮膜,身前是它温暖到灼手的茸茸皮毛。她触摸到极致柔软与强健肌肉的组合。
深处的血流如岩浆自其心脉喷涌,将高温从它的核心带向她体表,浸润遍染。
它有着无比强劲的心肌支持高强度有氧运动,以供给飞行时的动能。扇动翅膀时,全身新陈代谢速率被拉到极致,整个身体像熊熊的火焰。
平常体温就已达到42℃,运动后更是散逸出可怕的蓬勃热量。
她的手贴在它胸膛,发觉它静息下来后心率不降反增。
那颗强大的心脏隔着砰砰碰撞在她掌心,宛若它身体里的另一头小怪物在热烈冒头,抢占吸引着她的注意。
它像要就地燃烧起来,燃成以夜色做虹彩的火焰,浑身皮毛乌黑里闪耀着瓷器般的霁红,暗沉又热烈,自然而然渴望着贴近她,渴望她为自己降温。
快速呼吸带动身体也以极快的速率起伏波澜,硬硬软软的体毛蹭过体表,轻轻重重的刺痒,被包裹缠绕的感觉更加鲜明强烈。
于是她的体温也变烫,呼吸变急,喘出的热浪扰动空气,将她们相依偎的这小块角隅持续加温。
阴冷环境不再阴冷,旁边那些石块反而像浴盆里浮动的冰块叫人感到舒适凉爽。
天地都在摇晃,意识好像随着汗液的蒸发变得飘忽,波纹滉滉漾漾。
直到它一口咬到她肩膀,细碎的疼拉扯魂魄下沉回身体,她撼颤睁眼,热潮滚滚,感受到它更多更重的挤压碾磨的力道。
它舔她的动作仿佛无法自抑,一下比一下迫切,辗转着开始下牙。
因为愤恨,因为委屈,因为埋怨,因为很多别的心思……过去那些日子有意疏远她,结果像触了底的弹簧,蓄积了过量弹性势能,压抑忍耐太久太久,如今误打误撞起了头,一接触,就再也不能停止。
利齿切开人皮,舌尖卷走溢出的汁液。
它品尝着鲜血也品尝着她,在这一刻再无外人得知的沉沦共处里放肆。
她一寸寸地抚摸它,脸颊,额头,耳朵,颅顶,往下,脖颈,肩胛,到翅膀。
伤口愈合留下了疤,部分皮肤失去了毛发,外表看不明显,摸起来清晰的硌手,像悄悄隐匿在草丛的尖锐石块,踩上去才知道疼痛。
柔软的指腹在疤上来回打转时,刺,疼,痒,全都喧嚣炳赫。
她在用这样温柔摩挲的举动询问它,疼吗?
小福宝,很疼吧?
它忍不住在她手底打哆嗦。
炸开毛的身体连抖好几下没能将她抖掉,耳朵抽搐得厉害。
被打扰了进食,它忿忿地、幽怨地抬眼看她。
四目对上,像暧昧汹涌的邀请信号。
它连瞳孔也泛出粼粼的红,猛扑向她正脸,尖尖的唇吻咬上她嘴唇,鼻叶蹭到她鼻尖,奇异的软和肉质感。
动作很凶,蛮横粗鲁的模样,但最终没有落下牙齿。人类的嘴唇不比兽类,实在脆弱细嫩。
气势汹汹虚咬住,多舔了两口,用这虚张声势的行动示意她不许再动后,它继续舔到她下巴,舔到她脖子,往下爬去,爪牙并用撕扯阻碍它取食的隔离服装。
它的体温太高了,很热。
所以米蓝只是很轻地喘了口气,松手放下,不知所措地微微攥成拳,没有阻止。
它裹着她咬着她舔着她,由上至下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想在她全身上下挂满自己的痕迹。
这样的舔蹭会带来什么反应可想而知。
渐渐地,嗅到潮涌的热量与不寻常的味道,它来到最烫热的位置。
它在高速飞行时心跳甚至能达到一分钟数百次,但这一刻,如此强悍的心脏好像也有点超负荷。
只用鼻端嗅蹭了一下,她再次伸手抓住它,比方才用力得多,好似不受控的反射行为。
她拒绝它更进一步……
福宝两只耳朵依次朝她手抓的方向晃悠悠倒了倒,以为她是抗拒,不高兴了。
它抬头冲她咧开嘴亮出牙,尖锐的上门齿沾着血,活脱脱一副小恶魔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