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那倭人对顾星南的信任也会非同一般,或许将他视作自己人。
短短片刻,一个计划就在我脑海里成型。
我笑道:”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不管星南你身世如何,我都不介意。”
顾星南呆了呆,眼中的狠厉褪去,他眼神湿漉漉地,甚至带点可怜劲地追问我:”真的?”
”千真万确。”我风情万种地笑起来,抢过他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”好辣的酒,够劲!走,我们去和‘白茶花’们一起喝。”
顾星南攥住我手腕,眼中有质疑:”你什么意思?”
我娇笑道:”好啦好啦,别瞒着我了,我早就知道白茶花是效力于我爹的杀手,而且也是倭人,算是你的乡亲们喽,咱们成亲,得请他们喝喜酒。”
顾星南被我说动,带我前往南巷——白茶花杀手的居住地。
刚一进门,气氛肃然一冷。
数十双可怖的灰瞳看向我,如同在野外被狼群盯住。
顾星南朝他们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倭语。
人群中,脸上刻白茶花刺青的杀手站起,径直朝我走来。
他浑身弥漫杀意,仅仅是被他盯住,就感到头皮发麻。
顾星南笑着拍打他肩膀:”菊,她是我娘子,不要吓她。”
这个叫菊的男人似乎是杀手中地位最高的一个。
他盯着我,歪歪头,奇异地笑了笑:”顾夫人,你的帕子绣得很好。”
我心轰然一震,冷汗瞬间遍布全身。
14。
顾星南不理解菊话中意思,追问道:”什么帕子?我怎么不知道?”
我立刻笑道:”许是我随身带的帕子吧,菊公子眼尖,一下子就看到了,来来来,不客套了,今夜我请大家喝喜酒,这酒是十年期的女儿红,我特意从桂花树下取出来。”
说着,我极尽礼数,跪坐在桌案前,理了理衣衫,扶正头上珠钗,姿态端正地摆好那坛大吟酿,倒出第一杯酒,双手捧给菊。
菊死死盯着我:”顾夫人,你先喝。”
死倭寇,警惕性极强,怕我下毒。
我温和地笑一笑,将杯中女儿红一饮而尽,再倒一杯,饮尽,连续三杯,将酒盅底亮给众人看。
”我们汉人三杯为敬,我敬了大家,不打不相识,过去的恩怨都烟消云散。”
啪,啪,啪,菊给我鼓掌。
我立刻从茶具中拿出未用的茶盅,倒酒,一杯接一杯,整整十五杯,在场所有”白茶花”都有份。
”喝了这杯酒,我们往后就是一家人。”我笑容满面。
顾星南附和我:”大家给个面子,喝吧。”
菊凝视顾星南片刻,面色松动,他最先举起茶盅,将女儿红豪爽地一饮到底。
然后以目示意其余十四人。
十四人纷纷跟着效仿。
十五杯酒,十五杯空。
我微笑着,笑得面容发僵,默数十个数。
十,九,八,七……
终于,有人痛苦嚎叫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”有毒!她下了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