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得明朗,内心却在发誓:我会找到你要的证据。
我会向你证明,虽然我是奸臣的女儿,但我也可以成为和你一样的好官。
12。
我和顾星南的婚期定在下个月,婚宴回我家乡台州举办。
家中姐姐妹妹羡慕得冒酸水,叽叽喳喳围坐在我的闺房里。
”雅逸真是撞大运了。”
”是啊,当年还被退婚了四次,如今竟然能嫁给一品大官的嫡子。”
”啧,看来搞断袖真有用,赶明儿我也让爹给我找关系进衙门……”
她们的面庞光洁无瑕,全无心事一般,相比之下,我的心仿佛已经历尽沧桑。
我镇静地准备嫁妆,在和姐妹们逛丝绸的间隙里暗中购买耗子药和砒霜。
毒药被我碾碎倒进珠钗的空心夹层内。
我做这些事时有条不紊,眼都不眨。
像回到曾经京城下值后,傅润钧单独指导我的夜晚,身处暗室,灵台清明。
恍然间,有种被他附体的感觉。
他教会了我,我成为了他。
我不动声色地默观全局。
一叶知秋,管中窥豹。
每天进出卢府的人越发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无所不有,似是为刻意掩护其中真正要紧的人——倭人。
那些倭人的衣着打扮与汉人无异,但我能分辨出细微的奇异之处,在步态,眼神,气息里。
他们像入侵的豺狼,非我族类。
我爹在与他们秘密见面。
有时三日一次,有时两日一次。
他们见面时,顾明焘和顾星南”碰巧”也在府上。
我记录下他们每次谈话的时长,将那些倭人的面孔、身形简单绣在帕子中。
帕子被我积攒起来,缝在枕套里。
我搜集了这样多的证据,却毫无用处,因为台州官场上下全是我爹的人。
我爹和顾氏父子逐渐肆无忌惮,越发频繁地和倭人见面。
顾星南甚至在大婚前夜和倭女寻欢作乐。
她们穿着和服,脸和后颈涂得雪白,和那些白茶花刺客的妆容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”娘子!随我同醉!”顾星南一把将我拉到怀里。
他衣襟大敞,胸腹粘满湿亮亮的酒液。
”大吟酿,尝尝!”他桃花眼眼角飞着嫣红,酒气四溢的嘴唇凑到我脸上。
我推开他:”明日卯时就要成婚了,你怎能喝得这样醉?”
顾星南搂住我腰肢,凑在我耳边低语:”为了纪念……我亲娘。”
我惊讶,只见他眼波迷离,仰天大笑,猛然间掐住我腰身,恶狠狠道:”我娘是艺妓,我身上流着倭人一半的血,你知道了?满意了吗?”
13。
我震惊得说不出话,随即就明白,顾星南和顾明焘为何会通倭。
我爹是因为贪,他们是因为归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