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着足,脚踝上那两道被缚灵环勒出的红痕还没消。
嘴唇仍微微肿着——那是白日里在矿道中被角先生磨了太久留下的,在灯下泛着一层被人反复碾过的、半透明的光泽。
她看着我们。杏眼里没有笑,没有怯,只有一种安静的专注。
“主母,主事。”她垂下眼,“让奴婢来掌灯。”
她走到床前那盏黄铜灯台前。
没有调亮灵灯——反而取了一盏新的油灯,从腰间摸出火折子点燃。
油灯用的是最普通的桐油,火焰暖黄,不带灵灯那种清冷的银白。
一盏。
两盏。
她在床榻两侧点了两盏油灯,然后回到门边将灵灯拧灭。
屋里暗了一瞬。那两盏油灯的暖黄火苗重新将床榻周围的方寸之地填满。灯光是活的——会跳,会晃,会在皮肤上流来淌去。
杨琦璐做完这一切,退到床榻侧面的矮几旁跪坐下来。双膝并拢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。
纪婉莹看着那两盏油灯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“你倒懂光。”
“回主母。”杨琦璐微微低头,“训练营里教的。男人在灵灯底下会有提防——灵灯太亮了,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油灯不一样,像偷情。没人偷情的时候点灵灯。”
纪婉莹轻轻笑了一声。
然后转过头将目光落回我身上。
那双秋水般的眼眸被油灯照得波光潋滟——里面没有知事的冷静,没有主母的审慎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、被她忍了很久的湿润。
她抬起手,指尖触在我腰间革带上。不是解——是先碰了一下,轻轻的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这儿。
“白日里在矿道口——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属下挡在杨琦璐前面的时候,其实没把握能接住莫沧澜那一剑。可属下知道主事会过来。所以属下没退。”
她的手指勾住革带搭扣轻轻一拉。革带滑落,落在青砖地面上。
我的手从她褙子下面伸进去。
褙子滑过肩头。
然后是中衣的系带——不是解开,是扯。
系带绷断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弹响。
中衣往两边散开,露出裹在里面的藕荷色肚兜。
料子极薄,被胸前饱满撑得微微发亮,灯火暖光从侧面照过来,将那两团丰腴的轮廓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。
顶上两颗微微凸起的蓓蕾顶着薄绸,在灯下显出两粒小小的暗色剪影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不是冷。是我在扯断系带时指节擦过了她肋骨侧面的一道旧疤。
“主事。”她轻声说,尾音开始发粘,“你经脉里的火——等很久了吧。”
她的手按在我小腹上。
掌心隔着一层中衣,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热。
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然后手指将我中衣系带解开。
中衣滑落,露出小腹上那团暗红色的焰纹——灵焰法决反噬的标志,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赤色纹路从丹田往四周蜿蜒,在油灯下像一幅正在缓慢燃烧的地图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手掌平贴在焰纹中央,轻轻捂了片刻。
然后她收回手,解开自己的素绢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