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姐姐正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从廊下走过。
她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——她那双杏眼里有一种很安静的、了然的神色,没有问什么,只是微微一笑。
“茶凉了,我送壶热的进去。”她从廊下走过时轻声说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然后她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,“——娘嘴上的胭脂花了,你没告诉她。”
我脚步一滞。
姐姐没有回头,径自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,裙裾微动,步履轻盈。
过了片刻,她端着空托盘从书房出来,朝我微微一笑:“娘说在演武场等你。”
我站在廊下,看着她消失在门里的背影,抬手蹭了蹭自己嘴唇——指腹上果然沾了一点点淡淡的胭脂色。
我盯着那抹红看了几息,然后把它攥进掌心,大步朝院门外走去。
功宝阁在主峰半山腰,与灵律阁隔了一道断崖,中间连着一座悬空石桥。
桥上风大,山风从崖底卷上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我抱紧剑匣,加快脚步。
执事长老正在阁内擦拭一排玉简,见到我独自前来,略显意外。
“功勋兑换,赤蛟剑。”我将功勋玉简递上。
执事长老翻看片刻,点点头:“赤蛟剑——这柄剑放三年了,能驾驭的人不多。苏首座眼光还是准。”
他从库房深处捧出一只狭长的紫檀木剑匣。
匣盖打开,一道赤红剑光从匣中射出,在昏暗阁内划过灼亮弧线。
剑身通体赤红,隐约能看见脊骨般的纹路延伸其上——那是千年赤蛟脊骨原本的纹路,在铸剑时被完整保留了下来。
炎阳之气从剑身上弥漫开来,与我丹田处的离火真气遥相呼应,掌心微微发热。
我拔剑,在食指尖轻轻一划。
一滴殷红血珠落在赤红剑身上。
剑身猛地一震,发出低沉悠长的剑鸣,像是有什么沉睡在剑中的活物被唤醒了。
赤红光芒从剑身蔓延至剑柄,包裹住握剑的手,缓缓收敛。
那光芒温热而不灼人,像一把找到了锁孔的钥匙,温顺地融入了我的掌心。
执事长老看着那道渐敛的剑光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以血饲剑,剑灵认主。好生温养,此剑随你一同破境时还能更进一步。”
我抱拳谢过,捧匣离开。
回到紫竹院时,姐姐还坐在廊下。她看见我手里的剑匣,微微一笑:“换回来了?”
“赤蛟剑。”我打开匣盖让她看。
姐姐低头看了一眼,指尖在剑身上方悬停了一息——感受到那股炎阳之气与纯阴根基的天然排斥,手指便缩了回去。
“是把好剑。配上离火焚天决,相得益彰。”
“娘呢?”
“在演武场等你。”她将一碗热粥推到我面前,又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夹了过来,“趁热吃了再去。到了娘面前可没空吃东西。”
我低头扒饭。粥很烫,烫得眼眶发热。
演武场就在灵律阁崖边,三十六根刑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早课还没开始,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山风穿过松针的簌簌声。
母亲站在崖边,背对着我,素白绸衫在风中轻轻拂动。
风贴着布料掠过,将那具成熟身体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分明——蜂腰收束得极窄,而往下那道丰腴圆润的弧线惊心动魄,饱满的臀瓣在绸布下随着山风微微晃动出柔软的轮廓。
她抬手将鬓边被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,那个动作让肩颈的线条舒展开来,锁骨窝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。
听见脚步声,她没有立刻转身。
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,将肩头微微滑落的衣襟往手肘方向拢了拢——那动作极慢,慢到像是故意的,从肩膀到上臂的曲线在晨光下一寸一寸地显露又遮盖,那截裸露的肩头白皙得近乎透明,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