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才转过身来。
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只是嘴唇上那一点微微的肿胀还没完全消退。
“拔剑。”
我拔出赤蛟剑。剑身在晨光中泛起淡淡赤红光芒,与掌心离火真气呼应着,发出低沉嗡鸣。
“第一式起手。”
我平举剑身,劈出第一道赤红弧线。她站在旁边看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手臂太僵,以腰催手而非腹催腰。气海处离火真气松散——重来。”
我咬了咬牙,起手,重新劈出。
这一回剑势利落了几分,炎阳之气在剑尖凝聚成一个灼热光点,将前方一根刑柱表面的青苔烧出一缕极淡的焦香。
“过了。”她微微点头,“第二式——龙游于渊。这一式核心是剑势走弧不走直,以炎阳之气在剑尖凝聚为龙珠,走偏锋如蛟龙入水。”
我提剑准备起式,她却忽然抬手制止。
“光听我说没用。”她说着走到我面前,不是身后——是面前。
“第二式的精要在腰的扭转幅度和手腕的发力角度上,你站在这里看我做一遍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微微一怔,将赤蛟剑递了过去。
她接过剑,剑身在她手中微微一沉——赤蛟剑自带炎阳之气,与她修炼的九幽极阴根基先天相克,剑身在她掌心跳了两下才勉强稳住。
她没有皱眉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剑柄上还残留着我掌心余温的地方,然后收在手中。
然后她起了式。
素白绸衫随剑势展开,像一朵白花忽然在晨光中盛放。
她的腰肢柔韧得惊人,在剑身划弧的瞬间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——绸衫的下摆随腰肢旋转飘起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,脚踝骨节分明,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剑尖在她手中拉出一道赤红的弧线,龙珠凝聚得比我方才稳固得多——尽管剑身与她根基相克,她依然以纯熟的技巧压制了剑中的炎阳煞气,将它驯服得像一条听话的丝带。
剑光落定。
她收剑,微微有些喘——赤蛟剑对她而言终究是克制的负担。
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将那件素白绸衫微微撑起又落下,饱满的弧线在布料下清晰可见。
她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间带出一缕幽淡的兰草香气。
“看清了?”
“看清了。”
“那你来做。”她将剑递还给我。
交接的瞬间,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手背——那触感一触即离,轻得像一片羽毛掠过,快到我几乎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。
可抬起眼时,我看见她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,就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我接过剑,深吸一口气,提气起式。
凭着记忆中她方才的身姿,我扭腰、转腕、出剑——弧线比她方才的圆润程度差了三分,但龙珠算是稳住了。
剑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灼红的轨迹,将刑柱旁一丛野草的叶尖烤得微微卷曲。
她看了一会儿,没有点评,只是走过来。
“腰不对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的手落在了我的腰侧。
不是虚按。
是实实在在的、手心贴着衣料的按压。
她的掌心温热,五指微微张开,几乎覆盖了我整个侧腰。
她能感觉到我腰腹的肌肉在她掌下绷紧了一下——我控制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