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作严肃地嘱咐:“要是我一会儿口吐白沫晕倒,你记得赶紧跑回去叫人来救我,别让我暴尸荒野啊。”
黎予安被他唬得一跳,紧张地盯着他。见他把枇杷放进嘴里,连忙追问:“怎么样?甜不甜?”
徐栩皱着眉咂了咂嘴,果肉酸甜多汁,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冽,比京城里那些精心养护的枇杷更有滋味。
等了片刻,见他没事,黎予安才放心。
两人站在树下,你一颗我一颗吃了起来。黎予安不是没吃过枇杷,却觉得自己亲手摘的,格外香甜。
徐栩吃了两颗,便拦住她:“别吃太多,这果子在外面风吹日晒,也不知有没有鸟拉屎在上头,吃坏肚子就麻烦了。”
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完成采摘任务,届时带下山可以好好炫耀一把。
黎予安不亏是山里长大的孩子,跟个小猴似的,爬上树站在树杈子上摘了一会儿,拨开树枝往远处一看,眼睛瞪得溜圆,转头兴奋地喊:“哥哥!那边还有好多!”
两人隔得有些远,徐栩不放心,高声道:“你先别过去,等我摘完这个就来。”
黎予安应了一声,下了树,挎着篮子在原地等了片刻,不见徐栩过来,便拨开树枝往里一看,顿时愣住。
里面竟还有好几棵枇杷树,果实累累,比刚才那棵还要茂盛。只是地上散落着被掰断的树枝和果皮果核,应当是东园元媛她们经常来的地方了。
黎予安兴奋得不得了,又喊了徐栩两声,那边没有回应。她顾不上许多,提着篮子就钻进了树丛。
她手脚麻利地爬上一棵枇杷树,心里想着:等我摘满满一篮回去,元媛她们就再也不敢说我拖后腿了。
黎予安不知摘了多久,直到篮子里的枇杷堆得冒了尖,再也装不下,才心满意足地跳下树。
她转过身,想喊徐栩过来帮忙搬篮子,却猛地怔住。
四周树木浓密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,视线所及全是层层叠叠的绿叶,根本分不清哪条是来时的路,也辨不出方向。
黎予安心里一慌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哥哥?徐栩哥哥?!”
山林寂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没有人回应。
安安有心疾
徐栩在山里转了许久,嗓子都喊哑了,也没见黎予安的影子。
他心里又气又急,一边走一边嘀咕:这小丫头,方才还软乎乎叫他哥哥,说不讨厌他,转头就把人丢在山里,自己跑了?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像。
黎予安虽听穆雁回的话,可黎一木教出来的孩子,再顽劣也不至于这般没分寸。
难道是出了什么事?
这么一想,徐栩心里更慌了,又连着喊了几声,山林里只有风声,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他辨不清方向,越走越乱,竟真的迷了路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