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交错而过的瞬间,穆雁回看向徐栩的眼神,溢满不满与厌烦。
嘿?!!
这位姐姐怎如此大的敌意?
徐栩挑了挑眉,也不想当那颗老鼠屎,便利落翻身上马。
待黎一木也坐定,强而有力的臂弯自他身侧绕过,他才发现,这人竟丝毫未碰到自己。
算他识相!
徐栩撩着眼皮往后瞟了一眼。黎一木身形挺拔,他坐在身前,后脑竟只及对方肩头。立刻从鼻子里闷哼一声,腹诽这人吃什么长大的,能长这么高大,跟座山似的。
因为不熟,徐栩浑身都透着抗拒,微微弓着背,双手死死攥住马鞍边缘。
可黎一木却毫无预兆,猛地策马扬鞭。马儿向后一顿,徐栩毫无防备,后脑狠狠磕在他锁骨上,顿觉头晕目眩。
不等他回神,马儿骤然向前疾驰,徐栩惊呼一声,惯性之下身子后仰,险些被甩下马背。
情急之下,徐栩只得下意识伸手,紧紧拽住黎一木的双臂。
“黎一木!你定然是故意的!”徐栩恼怒极了,大声吼道。
方才穆雁回在他身前,他可规规矩矩地没有这样整人!
冷风呼啸,将他的声音吹散大半。
黎一木仿若未闻,稳稳控缰,策马前行。
徐栩气得咬牙,隔着布料都想掐进他肉里,低声咒骂:“你等着,此事我记下了。”
山路逶迤起伏,马蹄踏在碎石子上颠簸不止,徐栩只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,像是要错位一般。
他一日未曾进食,腹内空空如也,酸水不住地往上翻涌,头晕目眩间,饥寒交加,余下的路途,竟比往日整日奔波还要难熬数倍。
直到周遭零星出现几间茅屋,马儿速度渐缓,徐栩才知,已入荆山地界。
村庄寂静,房屋分得很散,此时已经不见半个人影。
徐栩知道此处不比京城繁华,村民皆是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作息规整,见不到人也很正常。
他坐在马上,抬眼匆匆扫过四周,周遭景物皆融在浓稠的黑暗里,模糊难辨。又行片刻,穿过一片高低不一的田地,拐过几道弯,两匹马相继停稳。
徐栩迫不及待跳下马,眼前赫然出现一处院落,陈旧木门的缝隙里,透出昏黄灯光。
阿扬上前拍门,扬声喊道:“小曼,开门!”
院内立刻有人应声,紧接着一阵杂乱脚步声,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先探出来一颗小小的脑袋。
小姑娘梳着双丫髻,粉雕玉琢,一见黎一木,便欢天喜地跑出来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脆生生喊道:“爹爹!”
黎一木素来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温声问道:“怎还不睡?”
“我在等爹爹回来呀!”小姑娘仰着小脸,笑容甜甜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