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里,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一样,走得极慢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尼古拉趴在门槛外几米远的地方,已经彻底没了声息。
那一滩原本冒着热气的鲜血,现在被冻成了暗紫色的冰壳,像一块肮脏的补丁贴在雪地上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向屋内抓挠的姿势,却再也够不到那扇生还的大门。
“砰!”
远处林子里毫无征兆地又传出一声闷雷。
子弹“噗”地钻进木墙,木屑乱飞。
屋子里,别里科夫和格拉西莫夫死死贴在墙根的阴影里,连眼皮都不敢抬。
“砰!”
远处林子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闷雷,子弹穿透木墙,在离别里科夫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钻出一个透亮的眼儿。
紧接着,“砰!砰!砰!”
又是几声急促的枪响。
子弹密集地咬在门框和墙板上,碎木屑像细碎的弹片一样四处横飞,打在身上生疼。
格拉西莫夫紧紧搂着手里的短猎枪,吓得缩成了一团,可别里科夫却在黑暗里死死盯着那些被击穿的透光孔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辣的狠劲。
“他在蒙。”
别里科夫压低嗓门,声音里带着一抹扭曲的快意,“格拉西莫夫,你听到了吗?那杂碎急了。他在大规模盲射,想通过这种蒙枪的法子把咱们乱枪打死。他看不了屋里的位置,所以才这么乱放炮!”
他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外面那个雪坑,语气极其肯定:
“他和伊万诺夫是一伙的,他们急着要这批药救命。这时候他越是疯了一样开枪,就越说明他没招了。时间是站在咱们这边的,只要咱们死守在这里不动弹,等那老狐狸撑不住了,主动权就在老子手里!”
然而,林子里的那个人,显然没打算陪他玩这场耐力赛。
两百米外。
赵山河趴在雪坑里,面无表情地再次拉动枪栓。
赵山河微微调整准星,这一次,十字准星稳稳锁住了挂在屋子正中央横梁上的那盏煤油灯。
“砰!”
雷鸣再起。
子弹掠过空气,精准地轰在煤油灯的金属底座与横梁交界处。
“啪嚓!”
装满煤油的灯壶瞬间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