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师父吃饭。”
他把食盒递过来,盒子还温的。
谢怀朔接过食盒,低头看了一眼。里面是两菜一汤,饭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做的?”
萧烬点了点头。
谢怀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还会做饭?”
萧烬愣了一下,耳朵尖慢慢红了。
“……跟伙房学的。”
谢怀朔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端着食盒走进帐篷,萧烬跟在他身后,半步的距离。
走了几步,谢怀朔忽然问:
“萧烬,你最近怎么回事?”
萧烬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谢怀朔没回头。
“老跟着为师干什么?”
萧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师父受伤了。”
谢怀朔愣了一下。
萧烬继续说:“伤没好。”
谢怀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这孩子,就是担心他?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烬低着头,耳朵尖红红的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说:
“我没事。”
萧烬嗯了一声,还是跟着。
谢怀朔没再问。
可他忽然觉得,有人跟着,好像也不赖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乾清宫内。
永宸帝谢承霄坐在御案后,批了一天的折子。案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奏章,每一本都等着他朱批。内侍总管轻手轻脚地进来,在案边低声道:
“陛下,太后那边让人来问,说陛下今晚用膳吗?”
谢承霄没有抬头。
“告诉母后,朕一会儿就去。”
内侍总管应了一声,退出去。
谢承霄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三十三岁的帝王,眉目清隽,与七弟谢怀朔有三分相似,却比他更沉、更静。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的,让人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