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编出一个,服食丹药之说以来稳住局面。
所谓的官方身份终究是一时的伪造,大肆宣扬,只怕赵四平会起疑心。
崔荧看见他来心中松了口气,没再管那仵作的神色,站起身耳语道,“是阴阳客。”
见裴绍疆没作声,她又问道,“几分真假?”
“七三。”裴绍疆道。
听到他这一句七三,崔荧还不能明白,分明便是除了她能看出来的那根针以外,剩余裴绍疆说的都是真的。
她看向依旧保持着坠楼姿势倒在地上的尸体,头颅部位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,裴绍疆所说的验尸结果使她脑海中那根线索正在一寸寸收紧。
水银之毒……
那先前所想可能有所误区,李老爷未必是被阴阳客通过字灵的手段直接杀死的,更有可能是先被水银毒死。
至于“释”的残留,一个死了一天以上的尸体,能活蹦乱跳地出门住店交谈,谁信这和阴阳客无关。
这里是洛城又不是湘西,哪来那么多赶尸的。
必定是有阴阳客出手,才让李老爷下午住店时是“活的”,傍晚就从三楼摔下来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跟他说话。
崔荧转向赵四平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报案人的正常关切,“赵捕头,这位李老爷下午住店的时候,有没有人见过他?”
赵四平正忙着应付傅晚棠一行人,闻言抬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问,除了老板娘,还有没有人亲眼看见李老爷下午走进这家客栈。”崔荧一字一顿,“有人亲眼看见他活着吗?”
赵四平愣了愣,招手叫来跑堂伙计。
那伙计正是方才大喊“报官”的那个,此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。
突然被赵四平这么一问,他挠着头想了半天,“看是看见了……李老爷下午来的时候,是我帮他提的行李。”
“他还跟我说话来着,说这天儿太热,让我弄壶凉茶送到他房里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赵四平这会儿也察觉出点不对劲,接着问道。
“然后我就送了啊。”伙计摊了摊手,“我上去敲门,他亲自开的门。”
“李老爷接了茶壶过去,还赏了我几个铜板。”
崔荧追问道,“他开的门?你亲眼看见他的脸了?”
伙计回想了一下,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,“脸倒是看见了……不过那会儿屋里没开窗,光线暗,他侧着身子接的茶,我也没仔细打量。”
“但声音是李老爷的声音没错,他每回来都是那个腔调,带点外地口音。”
崔荧与裴绍疆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侧着身子;光线暗;没仔细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