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这其中没鬼,不如信崔荧今日发财请全店吃酒。
声音对,身形对,但这一切都可以被控制,那伙计倒是与李老爷见面得多,但全过程里双方没有一次直接的碰触!
崔荧摸了把裴绍疆露在外面的手,冰凉的触感与摸一个瓷瓶子无异。
感受到她的手,裴绍疆下意识回握住掌心的那份温热,崔荧只觉得那股寒意直往手上渗。
这便是死人的温度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无论是技法多高超的阴阳客,也改变不了这一点。
连裴绍疆这种活动自如,保留了自己的意识的活尸也是如此,何况李老爷一具普通的死尸。
那操控者既想保存证人以证明李老爷那会儿还活着,又生怕露出马脚,才会如此自相矛盾。
使得李老爷一下午的行为是又“光明磊落”,又“畏首畏尾”。
“他的房间是哪一间?”裴绍疆问。
“三楼最里间,靠后巷那面。”伙计指了指楼上,“钥匙还在他身上呢,方才你们验尸的时候我瞧见了。”
这话让裴绍疆不禁多留意了他一眼,这伙计倒是难得的心细,只怕多加引导,会回忆起更多幕后之人不小心露出的马脚。
裴绍疆二话不说,从尸体上摸出钥匙后,便要直接往楼上走。
崔荧正要跟上去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李老爷的房间是靠着后巷那一面的。
而后巷那里的后门,直通后厨。
方才在后厨里,那婆子往灶台里烧的那封信。
她回头看了眼依旧纠缠在赵四平身旁的傅晚棠,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裙,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,无论从样貌还是打扮都与那后厨里的年轻女子无二。
而那婆子也远远地站在人群中,此时一众人都被控制在客栈中,那后厨必定无人。
赵四平这伙人来得突然,崔荧赌她们二人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信的残余。
看了眼准备上楼的裴绍疆,傅晚棠这么纠缠赵四平,只怕三楼也有问题,此时无论一齐前往哪一处,都只怕会给对方留下毁灭证据的可乘之机。
兵分两路,才是最佳的选择。
无需多言,崔荧只是拍了拍裴绍疆的肩膀,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厨。
赵四平既惊讶于她一声不响的突然行动,又震惊于裴绍疆只需对方一个拍肩膀,便好似全然明白一般,任由对方行动。
看着裴绍疆步履不停地上楼的脚步,他不由得问道,“只是一个动作,你便都明白那位崔小姐的想法了?还这么习惯她独自行动?”
“这可是命案现场,凶手还没抓住呢!”
裴绍疆脚步没停,镇定自若道,“赵捕快你好像搞错了什么,崔小姐是那些人,而我只是个跑腿打杂的。”
“面对这些事件,只有我们求崔小姐保护的份。”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四平,“一会儿到三楼真出了什么问题,我们还得一起祈祷崔小姐脚程快,来及时相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