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。”密道口,一缕稀疏星光自头顶石板的缝隙漏下,如碎银般洒在两人肩头。宋宁在最后一级石阶前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星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,映得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,仿佛有微光流转。他望着朱梅那双此刻微微躲闪、却又忍不住偷瞄他的眸子,沉默了片刻,才轻轻开口:“喜欢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出口处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坦诚的叹息:“或许……是有一点吧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:“不然,就像你说的——我为何放着近在咫尺、处境更危急的周轻云檀越不救,偏偏要绕远路、费周折,来寻你呢?”“小和尚!”朱梅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,像一只偷到糖吃的小狐狸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但她随即又皱起小巧的鼻子,努力板起脸,做出严肃的模样:“我可告诉你——你不许喜欢我!”“为何?”宋宁略微愕然,随即失笑,“心之所向,情之所钟,乃人之常情。我喜欢何人,是我的自由。纵使朱梅檀越不喜我,又怎能剥夺我‘喜欢’这份心意的权利呢?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何况……情之一字,若真能由心控制,说收便收,说放便放,那这世间,又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,辗转反侧?”“哼!歪理!”朱梅跺了跺脚,脸颊却微微发烫,“首先,你是个和尚!该六根清净,看破红尘!整天想着喜欢不喜欢的,像什么样子!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:“而且……我只是怕你将来伤心罢了。”她抬起头,望向宋宁,星光在她眼中跳动:“我……我已经定了娃娃亲了。”她歪了歪头,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问道:“你知道和我定亲的那人是谁么?”“是谁?”宋宁神色未变,只平静问道。“齐——金——蝉!”朱梅一字一顿,眼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,紧紧盯着宋宁的脸,想从他脸上找出惊慌或退却,“峨眉掌教,齐漱溟真人的亲生儿子!怎么样,吓到了吧?你要是敢对我动什么歪心思,小心齐真人亲自找你‘谈心’哦!他老人家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二人,仅次于极乐真人李静虚的存在!”“哦,原是早已名花有主。”宋宁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轻声道:“那……我便将这点不该有的心思,悄悄收回心底好了。”“哦——?”朱梅黛眉一挑,凑近了些,眼里满是探究,“那要是……我没定这门娃娃亲呢?你是不是就真要对我‘有意思’了?”“或许。”宋宁坦然颔首,随即又道:“不过,终究要看朱梅檀越的心意。若只是一厢情愿,那便是痴妄,是困扰。我不喜强求,更不愿成为他人负累。”“那如果……”朱梅忽然又凑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她仰着脸,星辉落进她清澈的眸底,如同碎钻般闪耀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试探的、炽热的温度:“如果我说……我也喜欢你呢,小和尚?”密道口忽然安静下来。只有星光流淌,微风穿过石缝的细微声响。宋宁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的光芒明亮而真切,没有戏谑,只有认真的探寻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如磐石般坚定,字字清晰:“若得朱梅檀越真心相待——”“我宋宁此生,绝不负你。”“可是……”朱梅不退反进,呼吸几乎拂在他下颌,“我已经定了娃娃亲呀。你待如何?”“那便退了。”宋宁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“要是退不掉呢?对方可是齐漱溟的儿子!”“那便抢。”“抢不过呢?齐漱溟可是天下第二人!”“那便战。”宋宁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透出一股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,“莫说他是齐漱溟,便是李静虚亲临,便是长眉真人复生——只要朱梅檀越的心意与我相通,只要你说一声愿意,前方纵是仙佛阻路,神魔当关……”他微微低头,星辉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寒芒:“我便遇神斩神,遇佛弑佛。”“齐漱溟若阻我,我便踏平峨眉凝碧崖。”“你……!!!”朱梅彻底呆住了。她本想看他知难而退,看他窘迫慌乱,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近乎狂妄、却又滚烫如烙铁的誓言。,!她脸颊绯红,心跳如鼓,又是羞恼又是悸动,最后只能一跺脚,伸出指尖,轻轻戳了戳宋宁的额头:“小和尚!你真是胆大包天,满嘴胡话!你一介凡躯,手无缚鸡之力,连飞剑都御不起,还敢说踏平峨眉金顶?羞不羞!羞不羞!”“这与修为高低无关。”宋宁任她戳着,眼中那点寒芒化作淡淡的无奈与温柔,“这是我的心意,我的决心。纵使螳臂当车,飞蛾扑火——心既定,便无悔。”“哼!呆子!木头!白日做梦!”朱梅收回手,别过脸去,耳根却红得厉害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:“小和尚……我们这辈子,大抵是没可能的。而且我对你……也不是那种‘:()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