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踏踏踏……”密道幽深,宝石的微光如星子般点缀在黑暗中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“其实……一个月前,师尊餐霞大师让我和师姐提前下山,除了苍莽山那桩事……”朱梅跟在宋宁身后半步,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还有一桩任务,便是暗中查访慈云寺为祸的证据。”她顿了顿,脚步放轻了些:“等证据齐全,便交给醉师叔。然后,我和师姐便要听凭他调遣,协助峨眉……彻底铲平这慈云寺。”她说完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快走两步,轻轻拽住了宋宁杏黄僧袍的袖角。“踏……”宋宁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宝石的微光下,朱梅仰着脸,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切:“所以小和尚,我现在……也算是正道征讨慈云寺的一员了,对吧?”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袖角,声音放得更轻,却字字清晰:“那你……你现在改邪归正,好不好?”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:“如果智通再用那盏破灯逼你做坏事,你做就行了,但是你要……你要偷偷告诉我!他让你做什么,怎么做,什么时候做——你都告诉我!这样,你表面上听他的,暗地里却是在帮正道,是在做好事!那就不算作恶了,对不对?”不等宋宁回答,她语速加快,像是要把心底筹划已久的方案一股脑儿倒出来:“等到慈云寺覆灭那天,我就站出来说——宋宁小和尚是我安插在寺里的内应!他做的那些事,都是为了取得智通信任,都是为了帮我传递消息!他是功臣,不是恶徒!”她越说眼睛越亮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:“如果光我说还不够……我就去求我师尊餐霞大师!她最疼我了!要是师尊也不行……我就、我就去求师祖神尼优昙!她老人家虽然严厉,但最讲道理了!反正……反正我一定会想尽办法,保住你这条命!”她说完,似乎怕宋宁不信,急忙举起右手,神色郑重:“小和尚,我不是在骗你!让我当你的‘上线’,你做我的‘暗桩’——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、唯一能救你的法子了!我可以发誓,我朱梅若是有半句虚言,就叫我的虹霓剑……”“不必发誓。”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她举起的手腕。宋宁低头看着她,掌心传来的温度并不炽热,却莫名让人心安。他眼中神色复杂,有惊愕,有触动,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柔软。“我相信你,朱梅檀越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力量。朱梅的脸颊微微发热,“刷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,指尖却在他掌心蜷了一下,才慢慢收回。“那你……愿不愿意呀?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宋宁静静看着她。宝石的光晕在她脸上流淌,照亮了她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赤诚,那份近乎天真的执着,还有那份……笨拙却滚烫的善意。“呼……”良久,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眼中那层惯常的平静之下,似有某种坚冰悄然融化。“朱梅檀越一片赤诚,为我这般罪孽缠身之人,甘愿担此风险,许下重诺……”他微微摇头,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极淡、却真实的笑意:“我若再推拒,便是不识好歹了。”“我愿意。”三个字,清晰,笃定。“太好了!”朱梅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几乎要跳起来!她一把抓住宋宁的手,小拇指飞快地勾住他的小拇指,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:“拉勾!说话算话,一百年不许变!谁变谁是小狗!”她晃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,嘴里念念有词,脸上是掩不住的孩子气的雀跃。宋宁怔了一下,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,眼中掠过一丝恍惚,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,任由她摇晃。“好啦!约定成立!”朱梅松开手,笑得眉眼弯弯,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在慈云寺的耳朵和眼睛啦!宋·密·探!”“是,朱梅大人。”宋宁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温顺的服从,“在下今后,便是你的手下。”“踏踏踏踏……”两人继续向前。密道似乎到了尽头,前方隐约有极微弱的天光透入,空气也流动得稍快了些。兴奋劲儿慢慢过去,朱梅沉默地走了几步,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忽然又开口,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小和尚……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:“如果最后,你帮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,但我却还是……没能够救下你。或许智通提前察觉,吹灭了你的灯;或许正道中有人不信你,非要杀你……到那时,该怎么办?”她抬起头,看向他挺拔的背影,声音很轻:“你会不会……恨我?怨我骗了你,给了你希望,最后却没能做到?”宋宁的脚步没有停。他的声音从前方的昏暗中传来,平静,温和,没有半分犹疑:“不会,朱梅檀越。”“你愿为我这泥淖中人伸手,已是莫大恩情。你尽了力,我便只有感激,何来怨恨?”他微微侧头,宝石的光在他侧脸上流淌:“而且我们做的是——但行世间好事,求个无愧于心。所以……莫问前程吉凶。尽力而为,对得起自己,对得起那些愿意相信你、帮助你的人——便足够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种超然的平静:“至于结局……若能得偿所愿,是幸事;若不能,亦是天命。我都接受。”“小和尚……”朱梅鼻子有些发酸,她用力眨了眨眼,声音却格外坚定:“我一定会尽全力的!用我所有的力气,所有的办法!”“嗯。”宋宁轻轻应了一声,“我相信。”密道即将走到尽头,前方隐约可见一道向上的石阶,出口处仍旧是一片昏暗。两人即将分别。就在这沉默将临的时刻,朱梅忽然快走两步,几乎与宋宁并肩。她侧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下,问出了一个突兀的、或许在她心底盘桓已久的问题:“喂,小和尚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,一丝探究,还有一点点……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:“你……是不是:()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