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杰瑞从鼻腔里重重喷出一股气,踏前一步,下巴高高扬起,脸上写满了混不吝的讥诮与毫不掩饰的轻蔑!“三日前的暴雨夜?老子在僧寮里睡得跟头死猪一样,呼噜打得震天响!同寮的师兄师弟们都能作证!”他斜睨着邱林,嗓门洪亮,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清:“怎么?就凭你一张嘴,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想把这杀人的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?还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老子怎么出掌、怎么踢腿都编出来了?我呸!”他啐了一口,眼神更加凶狠,直直瞪着邱林,话语如同连珠炮:“‘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’!你这套把戏,老子在江湖上见得多了!你说你看见了?那拿出真凭实据来!拿不出,就闭上你的鸟嘴,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杰瑞这番毫不讲理、胡搅蛮缠却又气势汹汹的否认与反咬,配合他那副悍勇蛮横的姿态,倒也颇有几分“理直气壮”的错觉。“你……你……!”邱林被他这番颠倒黑白、强词夺理的抢白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由青转红。他本就性子刚直,不擅言辞,此刻更是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,偏偏搜肠刮肚也找不到更犀利的词句来驳斥这无赖,只能颤抖地伸手指着杰瑞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“呵呵,醉师兄,听见了么?”智通脸上的笑容又自然了几分,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他双手合十,语气“恳切”地转向醉道人:“这只是邱林施主的一面之词,无凭无据,空口白话,如何能取信于人?万一……”他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如锥,刺向气得发抖的邱林,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而充满“怀疑”:“万一是这邱林自己见财起意,杀害了那十七名身携盘缠的孝廉,恰好被路过的张老汉撞破,于是又杀人灭口呢?!他本是一名剑仙,却伪装成市井豆腐贩子,潜伏在我慈云寺左近,本就形迹可疑,居心叵测!醉师兄,你可千万莫要偏听偏信,被他这一面之词蒙蔽了双眼!冤枉了我这忠心耿耿的徒儿事小,若因此放过了真正的杀人元凶,那才是纵虎归山,后患无穷啊!”这番颠倒黑白、反咬一口的说辞,从智通那副宝相庄严的口中说出,竟显得有几分“合情合理”,仿佛他才是那个明察秋毫、主持公道之人。“智通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无耻之尤!!”脸色铁青的邱林脸庞赫然已经被气得黑紫!终于憋出一声怒吼,额头青筋暴起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周身的剑气都因极致的愤怒而隐隐失控外溢。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、倒打一耙之人!“好了,邱林。”醉道人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,轻轻一摆手,便将邱林几乎要爆发的怒气压了下去。“跟这等泼皮无赖讲道理,是对牛弹琴。他们惯会的,便是这胡搅蛮缠、死不认账、反咬一口的伎俩。”醉道人说着,目光终于彻底冷了下来,如同寒潭深冰,再无半分温度。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他不再看气得发抖的邱林,也不再看满脸“无辜”的智通和挑衅的杰瑞,而是迈开脚步,不疾不徐地,朝着智通的方向走去。他这一步踏出,明明速度不快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!山门前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!“戒备!”了一低喝一声,与杰瑞几乎同时抢步上前,一左一右,死死挡在智通身前!毛太更是瞳孔骤缩,按在脖颈后的手猛地一紧,一道隐晦的剑光已在掌心吞吐,蓄势待发!十八罗汉与三位执事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兵刃微扬,空气凝滞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!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醉道人却似浑不在意这如临大敌的阵仗,依旧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步伐,直到距离智通大约十步之处,才停下脚步。“别那么紧张。”他甚至还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慈云寺众人,最后落回被层层保护的智通脸上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毛:“智通。”他叫了一声,眸子紧紧锁定对方那双闪烁着惊疑与强作镇定的眼睛。“死的人,贫道不追究了。”醉道人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山门前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也带着一丝……仿佛施舍般的意味。“但是,活着的人,你得给我。”他顿了顿,,!一字一句,如同铁锤敲钉:“我只要周云从,和张玉珍。现在,交出来。我醉道人说话,算数。”“呵呵……醉师兄这话,可真是说笑了。”智通脸上那强撑的笑容又僵硬了几分,他干笑两声,试图再次施展那套推诿功夫:“贫僧方才已经说了,根本没有什么周云从张玉珍在寺中,师兄怕是听信了谗言,误会……”他的话,戛然而止!因为就在这一瞬间,智通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,脸色剧变!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端危险的征兆,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双手,朝着自己的后脑勺拍去!然而,还是太晚了!“轰——!!!”醉道人的身影,在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刹那,消失了!不,不是消失,而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模糊残影,如同出膛的炮弹,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,以超越思维的速度,直撞向被重重保护的智通!挡在最前面的了一和杰瑞,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能做出,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如同山岳倾覆般狠狠撞在身上!“嘭!嘭!”两声沉闷的巨响,了一和杰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应声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山门两侧的石墙上,碎石簌簌落下!而醉道人的真身,已然鬼魅般贴到了智通面前!“咔——!”智通那仓惶拍向自己后脑勺的双手,尚在半途,便被一只看似枯瘦、却如精钢浇铸般的手掌,轻而易举地、死死地同时扼住了手腕!那力量之大,让智通瞬间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要碎裂!一股冰冷刺骨、沛然莫御的恐怖真气,顺着他的手腕经脉狂涌而入,瞬间封死了他周身气机,连指尖都无法再动弹一下!“醉道人!!!”智通又惊又怒,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全身气血翻涌,却如同蚍蜉撼树,满是极致的恐惧与屈辱感交织,让他嘶声咆哮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慈云寺乃是在成都府衙正式登记造册、受朝廷敕封的合法寺院!本座是官府备案的一寺主持!你身为修道之人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对朝廷认可的主持方丈动用私刑,强行挟持!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!你把官府置于何地?!此事若传扬出去,峨眉派难道要与朝廷为敌吗?!!”他的吼声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,试图用“官府”、“朝廷”的大义名分来震慑对方。“呵呵……”回应他的,是醉道人一声更冷、更满含不屑的嗤笑。他扼住智通双腕的手纹丝不动,微微俯身,凑近智通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胖脸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,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:“官府?王法?跟贫道讲这些?贫道就问你一句,你敢报官吗?”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戏谑与了然。“智通,你怕是弄错了一件事。贫道可不是那些被清规戒律、正道颜面绑住手脚了的呆子。对付你这种满口谎言、行事下作、倚仗着一点规矩漏洞便肆无忌惮的无赖泼皮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一种碾压般的强势与毫不掩饰的厌恶:“最好的办法,就是比你更‘无赖’,更‘不讲规矩’!以强凌弱?不错,贫道今日,就是要以这身修为,欺一欺你这‘弱’!跟你这种货色,何必讲什么道理、论什么证据?直接捏住你的命门,看你交,还是不交!”他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,冻结了智通所有的侥幸:“现在,你告诉贫道,周云从和张玉珍,你,交是不交?”:()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