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姑娘若是因为此事而深深自责,那么大可不必。”听到白素贞充满懊悔与自责的传音,宋宁在脑海中回应,语气沉稳而肯定: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当时并未露出任何破绽,法海…………”“也绝没有在西湖底寻到那剩余的三分之二天机!”白素贞闻言不禁愕然,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望向宋宁:“宋公子……此言当真?莫不是为了宽慰素贞?”“白姑娘,请细想。”宋宁缓缓摇头,眼神清明而笃定,继续在脑海中分析道:“第一,关于遗漏之说。”“你在西湖底寻得的三分之一天机,便有近百枚碎片之多。”“若是完整的天机,碎片总数当有近三百枚。”“以白姑娘你的神通修为,神识扫过湖底,细致入微。”“就算最开始只搜寻一遍,若湖底真有那两百多枚碎片,它们所蕴含的天道气息汇聚在一起,绝非微弱难察。”“遗漏几片、十几片尚有可能,但整整两百多片,如同皓月当空,岂能视而不见?所以你绝无可能遗漏。”宋宁说完,顿了顿,抛出第二个,也是更具说服力的理由:“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“倘若法海真的抢先一步,得到了那剩余的三分之二天机碎片,他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什么?”说着,宋宁眸子紧紧盯着白素贞,“是藏着,按兵不动!”“他只需要牢牢掌控住那关键的三分之二,那么白姑娘你手中这三分之一便形同废品,永远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天机!”“没有‘天机’,自然也就永远无法凭借天机治愈瘟疫、获取功德。”“如此一来,他什么都不必做,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。”“又何必多此一举,跑去府衙状告,行此险招,平白惹人怀疑,这于理不合。”宋宁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敲在白素贞的心上:“法海若真得了天机,他只需静观其变,等待瘟疫吞噬临安府,等待我们绝望,他便赢了。”“他此刻的急切构陷,恰恰证明了他手中并无筹码。”“他是在狗急跳墙,是想在我们可能找到完整天机之前,不惜一切代价先将你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!”这一番抽丝剥茧、逻辑严密的分析说完,白素贞脸上的阴霾与自责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浓雾,瞬间消散了大半!她眸中绽放出恍然与明亮的光彩,一直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“宋公子!你这番分析,当真是拨云见日,直指核心!字字句句皆在情理之中。”她深深地看着宋宁,传音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如释重负的感激,“是素贞愚钝,被困在局中,只顾着自责与猜疑,竟未能想到这一层!”“听君一席话,心中块垒尽去,豁然开朗!多谢宋公子指点迷津!”心结既解,不过更大的疑惑随之而来。白素贞立刻追问道:“可是,宋公子,既然我未曾遗漏,法海也未曾得手,那……那剩余的三分之二天机碎片,究竟去了何处?”白素贞眉头再次皱起,声音带着迷茫说道:“这三日,我已将那山上万千溪流、西湖乃至周边水域、山林反复搜寻了不知多少遍,神识几乎犁地三尺,却再无半点发现。”“还请宋公子指点迷津!”宋宁沉吟了片刻,才缓缓在脑海中说道:“天机碎片既已被溪水从山上冲下,按照常理,绝大部分都应最终汇聚在西湖之中。既然西湖底没有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……”随即,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白素贞,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:“白姑娘,你在搜寻西湖底时,可曾特别留意过……是否有暗河?或者通往其他水域的隐秘通道?”“暗河?”白素贞一怔,随即凝神仔细回忆搜索时的每一个细节,最终还是肯定地摇了摇头,传音道:“没有。”“素贞当时虽心急,但搜索得极为仔细,西湖底虽有淤泥水草,岩缝石隙,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大型的暗河入口或明显的地下水流通道。”“这一点,我可以确定。”“没有?”这次轮到宋宁愣住了,眉头紧紧锁起。这与他推测的情况出现了偏差。如果连暗河也没有,那两百多枚天机碎片,难道真的能凭空消失不成?这次,宋宁沉思了更长时间,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。“白姑娘,此事蹊跷。但我仍坚持我的判断。”最终,他抬起头,目光凝重地看向白素贞,郑重在脑海中说道:“请你立刻再去西湖底一趟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这一次,不要再用神识大面积扫描,而是集中精力,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湖底每一处看似寻常的角落。”“尤其是那些可能被水草、淤泥厚厚覆盖,或者岩石结构异常,可能隐藏着缝隙、孔洞的地方!”“重点排查是否有极其隐蔽的、可能被忽略的暗流入口或细小通道!”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听到宋宁如此郑重其事的吩咐和分析,白素贞不再有丝毫犹豫,立刻起身。“刷——”话音未落,她身影已化作一道白虹,瞬间穿过窗户,射向夜色中西湖的方向。“白姑娘,记住,使用千形万象之术。”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,宋宁似乎想起了什么,突然开口大喊道!天空中,白素贞的回应随风传来,清晰而坚定:“宋公子放心,素贞省得!”白素贞化作的白虹刚刚消失在夜空之中后,房间外便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那声音在门口徘徊不去,既不离开,也不进来,像只焦躁又好奇的小猫在外面来回踱步。宋宁虽然虚弱,感官却依旧敏锐,听到这熟悉的动静,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门口方向轻声道:“别在门口转悠了,进来吧。”他话音甫落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立刻被推开了一道缝,小青那颗脑袋率先探了进来,脸上哪里还有先前被“赶”出去时的委屈和不情愿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压不住的、灿烂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。“哒哒哒哒哒”她像只轻盈的小鹿,一下子蹦进了房间,几步就凑到宋宁床边。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,充满了好奇与兴奋,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:“宋宁!宋宁!你刚刚到底跟我姐姐说了什么仙法妙计?”“你都不知道,这三天我姐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,脸上像是结了层寒霜,我看着都心疼!”“可刚才她出去的时候,我偷偷瞧了一眼,哎呀!那眉头也舒展开了,眼神也亮起来了。”“虽然没笑,可整个人瞧着都轻松了一大截!”“肯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,对不对?快告诉我嘛!”:()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