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己也说不清,为什么会走到天台来。 脚下是熟悉的台阶。他数过,从一楼到天台共九十级。上次他拽着她上来时,每一步都踩在恨意上,像要把她拖向刑场——那时他只想看她痛苦、看她恐惧,看她为自己的“罪”赎罪。 此刻他的脚步却轻得发空,像踩在浸了水的棉花上。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,风“呼”地灌进来。天台空旷得让人心慌,四面是低矮的水泥护栏,地面留着雨水冲刷后的浅痕,散落几片枯黄的落叶。 他在她上次被钉子划伤手的地方停下。矮墙角落,那颗生锈的钉子还在,翘起的尖头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,上面早已没有血迹,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可他记得。 记得她手背上那道细长的伤口,记得血珠一颗接一颗滚落的样子,记得她蹲在这里抱着膝盖,背影像株快要枯死的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