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桑什么也没说,弯腰就将程嘉木从君璃的背上捞了起来,捧在怀里上手往他体内一探,顿时就怒了。“谁干的?!”程嘉木拍拍她的手,安抚道:“娘,我没事,爹把他们都杀了。”“没事?你这可不是没事的样子。”程桑哪里还维持得住那身清冷,连眼神都变得恶狠狠的,向下看时,冷得吓人。“阿桑……怪我来得太晚。”君璃仰起头,迎着她的目光忐忑认错。金黄色的尾巴紧张地扫来扫去,还没被踩结实的雪都被扫到了两边。程嘉木还是很喜欢君璃的,很乐意为他说好话:“不怪爹,是那些人太坏了,爹来的时候可帅了。”“知道了,”程桑转身就把儿子塞进瑶霜手里,交代了两句,又对程嘉木轻声说:“你先跟长老回宗门养伤,我稍后再回来。”程嘉木昂着脑袋,一脸不解:“我们不一起回去吗?”一家三口。程桑睨着他:“宗门有规定,即便有道侣契约,也得经过考验才能进入宗门,我和你爹并没有结契。”这就是先前朱长老想和君璃说的。幻游宗情况特殊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,该有的考验一样都不能少。“那你别打他啊,我喜欢这个爹。”程嘉木对自己亲娘还是很了解的。她只是表面高冷,实则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,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。可狠了!程桑抽了抽嘴角,示意朱长老赶紧把人带走。君璃对儿子的维护很感动,但他觉得还是挨一顿比较好,阿桑冷着脸的样子更让他心慌。萝茵本来还想继续留下来看热闹,结果朱长老袍袖一甩,她就换了个地方,站在了悬崖峭壁上。山上的雪很松软,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脚就陷进了雪里,直接没到了大腿。冷风呼呼地灌,萝茵心都凉了。看热闹怎么能看半截呢?!相拥而泣呢?欢喜冤家呢?互诉衷肠呢?她看小师叔有打人的迹象啊……后续没看到,她晚上怎么睡得着?!“朱长老……有点太突然了些。”沈镜辞揉了揉额角,有些无奈。他合理怀疑是朱长老为老不尊,故意作弄他们。这座山肯定不一般,连修士都觉得冷,朱长老自己凌空站着,把他们几个给扔雪里了。明昭更惨,小小的人陷进雪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茫然地看着他们。只有程嘉木被瑶霜护在掌心,免遭此难。“哎呀,手滑了,你们跳崖都不怕,这点雪算什么,”朱长老笑眯眯伸手一指,“看那边,就在那儿。”金镶玉一如既往地有性格,大门竟然开在内凹的山壁上,若是门内的弟子被踢出去,掉下悬崖是必然的。才刚这么想,就有一群人噼里啪啦掉了下去,姿势特别优雅,一点也不像意外,甚至连尖叫声都没有。因为杜师叔也一起掉下去了,哪个都不敢当着他的面乱叫。萝茵:“……”这场景……略眼熟。杜鹤鸣很快就飞了上来,凌空站在众人面前,风度翩翩地颔首笑道:“先回宗,宗主要见你们。”而另一边,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,程桑才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大橘猫。他真的很漂亮,身姿矫健,线条流畅,皮毛油光水滑,以程桑的眼光看也挑不出一丝毛病。“……阿桑。”君璃被她看得浑身发紧,耳朵往后压了压,爪子拢着雪,低声说:“是我没保护好嘉木。”程桑挑眉:“你故意去晚的?”“不是!我复生时身体外面是裹着一层壳的,要彻底挣脱才能出来……所以去晚了点。”君璃急切否认,胡须一抖一抖的,看得程桑忍不住上手捏住,扯了扯,又去摸他的耳朵。然后手向下,把他全身都摸了一遍,包括尾巴,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。君璃被她摸懵了,刚准备趁势依偎进她怀里,程桑就摸完了,然后跟渣女一样,转身就走。君璃一整个呆住,看着她的背影,慌乱地追了上去。他脚步轻灵,尾巴讨好地勾着她的裙摆摇晃,身体也扭动着蹭在她脚边,恋恋不舍。“阿桑,都是我的错,要不你还是打我吧,我一定会把欺负了儿子的人都杀了。”“所以,你还没杀干净?”程桑停住脚步,垂眸看他,脸上没有笑。君璃立刻保证:“还有一些散落的追魂印,我会追过去。”程桑感受到脚腕被尾巴卷了一圈,尾巴尖还在她脚面上点点蹭蹭,很是讨好的样子,突然问:“你开心吗?”“看见嘉木,你喜欢吗?”君璃仰着头,淡金色的瞳孔迎着雪光,愈发剔透,“阿桑,高兴和开心并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。”“感应到血脉的气息时我是震惊的,也是慌乱的,因为这丝血脉正处于危险中,我很怕会赶不及。”君璃是真的怕,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挣脱所有束缚,提前破除禁锢追寻着那丝气息赶去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阿桑,有你,有儿子,我很圆满。”君璃说得很认真。其他所有,包括那些仇恨,都只能为他的圆满退步。不是不报仇了,而是他有家了。爱在恨的前面。程桑蹲下身,脸上终于带上了浅浅笑意,伸出双手拢住橘猫。君璃终于确定了。阿桑并不讨厌他的猫身本相。他心中一喜就将头埋进了她的臂弯,蹭着她的手臂,声音也低沉了起来,带着缱绻的钩子:“阿桑,我真实的样子,比做伏氏少主伏元曦时,还要好看。”他的阿桑,只:()反派师妹又被凤族师兄撩红了耳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