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彩缤纷的宝石洞窟里灵雾蔼蔼,各色宝石镶嵌在岩壁中,闪烁着如梦似幻的奇异色泽。一枚由蛛丝缠绕而成的白茧就悬在半空,左摇右晃。白茧里传来闷响,晃动的弧度越来越大。许久,才有一道浓黑的气息从白茧内部透了出来,强行挤开了一道口子。啪的一声,一道身影从白茧里掉了出来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“啊!嘶~”秋雅下意识叫唤了两声,然后茫然地顿住,缓缓撑着地坐了起来,摸了摸头,又摸摸身上。不痛?从那么高摔下来,她居然一点都不痛。不、不对!秋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华丽的衣服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件衣服连衣襟上的丝线都透着灵韵,繁复的花纹缠绕交错成了秋雅看不懂的阵纹。更让她意外的是胸前的起伏……她呆呆地摸了上去,压了压。很丰满。有心跳!秋雅忍不住惊叫:“这不是我的身体!”她有片刻的惊骇,脑子里电闪雷鸣,一片混沌。可很快,秋雅就想起了自己死前的画面。她的血肉片片剥落,最后连骨头都融化成了脓血,死得很彻底。所以,她现在是借尸还魂了?!秋雅心中一喜,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神魂。她虽然没有系统的修炼过,但在神魂方面却是天赋异禀,不需要任何人教导。从很小的时候起,她就开始吞噬那些灵魂了。生魂更可口一些,死魂稍差,但若是恶灵就不一样了。那是别样的辛辣味道,很刺激,还能让她的神魂变得更强。这些灵魂于秋雅而言本身就是大补。秋雅很轻松就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发现了一杆漆黑的魔幡。之所以说是魔幡,是因为幡面挣扎的都是痛苦扭曲的灵魂虚影,还有流窜的光芒不停闪烁。幡尾垂着系有骷髅铜铃的黑纱流苏,晃动时隐隐有哭嚎的声音传出。秋雅呼吸急促,并没有吓到,反而兴奋了起来。这是传说中的万魂幡!万魂幡叫她主人,不但任她驱使,还能教她修炼。甚至,她只是稍加探查,就提取了身体主人的记忆,然后跌坐在地,瞳孔巨震。竟然……竟然是那个白若初!这是把她炼制成活体万魂幡的白若初的身体!秋雅怔忡片刻,忽而笑了起来,想起自己曾经在白若初手底下吃过的苦,受过的罪,笑得越来越大声。“都是你欠我的,你的身体和你的势力,都是我的了!”秋雅笑得肆意张扬,只觉人生圆满。畅想着自己大杀四方,无人可挡的模样。可很快,她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待的地方,唯有这处宝石洞窟还算安全,别的地方危险重重,没有修炼过的她,根本就出不去。……一月的天气很冷,大雪纷飞,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银白。墓室里的那些尸体和残局先由沈家保护现场,之后得等仙盟派人来处理。沈耀抱着沈铃菲从洞口一跃而出,瞬间融入了风雪中,鹅毛大雪淋了他满身满脸,却没有在沈铃菲身上留下分毫。好一会儿,他似乎想起什么,僵硬地转身看向刚刚跃上地面的沈镜辞。沈耀那双腥红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,说话的声音很沉闷:“今后,沈家的势力随你调用。”“不是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儿子,也不是因为沈家少主这一层身份,只因为你是凤凰最后的血脉。”沈耀没有力气再如以前一般去哄、去骗,去装作父子情深。他看着怀中的女儿,眼底痛色难以压抑,“我不信白若初死了,杀女之仇不共戴天,永世难忘!”他说完便没有再在原地停留,很快就消失在了银白的雪雾之中。大长老态度温和,转身对沈镜辞说:“你们安心回去养伤吧,秘地会在你们出关之后再开启。”他没有提这里面涉及到哪些博弈。等仙盟介入墓地的事之后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沈家面临的将不再是危机,而是机遇,他们对九寰有用,那就不再是谁都能叼上两口的肥肉。秘地要开,但往后推个年都没问题。大长老见沈镜辞不说话,暗自叹了口气,扯了扯嘴角,道:“白若初为什么会在进过秘地之后对你动手,我们确实不知。进入秘地每个人去的地方都不一样……”具体的他没有多说,他们掌控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入口罢了。具体如何,他希望沈镜辞进去亲自看看。那些牛鬼蛇神若能一网打尽自然最好。幻游宗显然已经和沈家达成了某种默契,彼此寒暄了几句,沈家留了一些人看守墓地,其他人离开。苏澄看向萝茵几人,温和开口:“先回宗养伤吧。”有些话要回了宗门才方便说。漫天的风雪扑面而来,有些遮挡视线。朱长老看向君璃,扯出一抹笑,正准备委婉地告诉他幻游宗不接纳外客的规矩,就见一道身影踏着漫天的风雪疾速而来。这身影由远及近,青衣如竹、清冷出尘,双眸中却燃烧又急又怒的火焰。“娘。”程嘉木爪子按在君璃的脑袋上,撑起身子唤了一声。君璃整只猫都呆住了,猫爪陷入雪里,淡金色的瞳孔倒映着程桑从风雪中翩然落下的身影。他还来不及幻想千万种重逢的场面,就猝不及防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。像做梦一样。“小师叔。”萝茵、沈镜辞、明昭上前行完礼就站到了一边,看这一家三口喜重逢。萝茵的眼睛亮晶晶的,带球跑的故事印象过于深刻。她想看这一幕很久了!“嗯,你们没事就好。”程桑轻轻颔首,快步上前,看着雪地里的两团暖橘,脸色说不上太好。儿子身上带着伤,软乎乎地趴在大猫的背上,脚还踩在大猫头上,很恣意的样子,是被纵容的姿态。他被一层灵光笼罩住,淡黄色的毛毛上并没有粘上雪沫。大猫将他保护得很好。:()反派师妹又被凤族师兄撩红了耳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