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开心、难过、幸福与否,所有的情绪都围绕着靳越寒转。
或许,他对他的感情,从一开始就不同,只是混在这一同走过的岁月间,埋得太深。而他又太过迟钝,以至于这么多年才弄清楚,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。
喜欢靳越寒这件事,比他意识到时更早。
这样一来,盛屹希更不懂了。
“既然你也喜欢他,为什么现在反而……”
话到一半,她自己先明白过来,是他不可以啊。
盛屹白从小就比同龄人更成熟稳重,会考虑更多,不用别人操心。
她能看出盛屹白的纠结犹豫,开导他:“你这个人就是想太多了,如果我是你,我就会自私一点。不对,这不是自私,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是自私呢,应该说是成全,成全自己的心,成全对方想要爱你的心。”
不是自私,是成全吗。
盛屹白的眼前被光投下一小片阴影,忽而又亮起,问她:“姐,你会反对吗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盛屹希发现自己也挺纠结的,她是姐姐,是家人,对于父母的态度尚不明确,她不知道该站谁那边。
最后她摇摇头:“我不反对也不完全支持,就……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。”
当作不知道,也会对他们的事守口如瓶。
盛屹白嗯了一声,对她说谢谢。
盛屹希慢慢笑了笑,“总之你自己想清楚吧,决定了的事就要坚持下去。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,我只会比你更手忙脚乱,所以你的犹豫和慎重是对的,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现在足够了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盛屹白内心已经有了想法。
盛屹希说出他的想法:“去看看小寒吧,不要让他一个人。”-
等到靳越寒回家,已经是晚上了。
白天靳越寒一直不在家,盛屹白在楼下,从白天等到天黑,见过小区每一条从外面遛弯回来的狗,和每个路过的熟人打招呼,掏出手机一次又一次。
最后,终于在路灯的光变弱之前,见到了提着一袋子东西的靳越寒。
透明袋子里,孤零零放着一袋速冻水饺。
盛屹白的心突然一酸,隔着几米的距离,借着路灯看清靳越寒现在的样子。
没有好好吃饭,真的瘦了。
他下意识往前一步,想问靳越寒今天去哪了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等很多问题,却在迈出第二步的瞬间,猛地收住脚。
他忘了,靳越寒会因为害怕,而躲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谁都没有开口先说第一句话。
在盛屹白想,就这么见一面也挺好,如果靳越寒躲他,那他明天再来找他时——
靳越寒先朝他走近了。
他的步子很慢,穿着整齐干净的浅色衣服,胸口的印花是个小机器人,声音怯怯的:“我想和你说几句话,可以吗?”
站在寂静无人的花坛边,夏天的蝉鸣太近,吵不过靳越寒内心的紧张慌乱。
他捏紧袋子的边缘,没有去看盛屹白的脸,只是低着头,为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一遍遍打着腹稿。
盛屹白看着他黑黑的发顶,声音不自觉紧张,“你……要说什么?”
靳越寒咬紧松开的唇,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让盛屹白意想不到。
“盛屹白,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几近恳切,把姿态放低,主动道歉,为这所有的一切。
“是我的错,我以后……会送你更好的礼物,不会送你不喜欢的。如果你不要,我就不送,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总之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。”
这样一说,表面看上去就变成了他们现在这样,是因为生日送的礼物不满意而不高兴,体面的解决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