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,还能有什么别的、更好的办法吗……
曾经,靳越寒问他,会不会觉得同性之间在一起不正常。他当时的回答是: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,为什么会不正常。
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,跟性别有什么关系。
只是他不知道,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,能不能被这个传统的家庭所接受。如果他不结婚,是不是就愧对父母,是不是就对不起所有人了。
这些天来,他就这么想着这些,一遍遍在无解里挣扎。
他当然也可以暂时不去顾及太多,就和靳越寒在一起,但以后呢,无法预知的未来总是让他多了几分恐惧。
太过于害怕,将来未知的变数会将他们分开。
他当然不想要和靳越寒分开。
因为过分珍惜,所以慎之又慎。
于是他的犹豫不决,成了伤害另一方的罪魁祸首-
晚上,大伯一家走后,盛屹希推开盛屹白过分安静的房门。
不推不知道,一推才发现盛屹白这个神经病,这么热的天不仅不开风扇,还盖着被子。
她走进去掀开,“不热吗?”
盛屹白原本亮着屏的手机一关,面色如常,反而显得苍白:“不热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怎么了?”盛屹希皱眉,“怎么看都觉得你现在这样有点……消沉?”
盛屹白没回答,从床上起来,让盛屹希没什么事就出去,他要睡觉了。
“那么早睡啊,都不到九点……”盛屹希抬起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机,直接问他:“盛屹白,你是不是跟小寒吵架了?”
盛屹白没说话,她就继续说:“在岛上就不对劲了,问你们也不说,其实很明显的,我一看就看出来了。这几天我碰到小寒,让他来家里玩他都不来了。唉,说真的,那么多年没见你们闹过什么矛盾,重话都没说过几句,现在这样,我都替你们难受……”
对于姐姐已经看出来这件事,盛屹白没有多惊讶,倒对她这几天碰见靳越寒的事很好奇。
“他这几天……怎么样?”盛屹白低声问。
盛屹希心道他们果然是吵架了,于是摇头:“当然是不好啊,饭也不好好吃,都瘦啦!”
她故意把最后一句的语气说得很严重,显得靳越寒真的这样似的。
见盛屹白面露忧虑,她拉了张椅子坐在一边,拍着胸口保证:“你告诉姐姐,说不定姐姐我可以帮你们,我保证不会说出去!”
盛屹白起初没打算说,但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是姐姐帮忙解决,加上他现在也算是走投无路的状态,于是就说了。
听完,盛屹希捂住嘴,有些惊讶,却又不太惊讶。
对于靳越寒喜欢盛屹白这件事是挺惊讶的,毕竟她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。但对同性恋不惊讶,也许是在外面偶尔会碰到一些。
这几天,他们之间奇怪的距离她都看在眼里,包括盛屹白令人不解的疏远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盛屹白抬头,盛屹希疑惑:“你是不喜欢小寒吗,为什么要那样对他?”
大抵是盛屹白沉默的时间过长,她便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承认,在心里敲定靳越寒是单恋时,盛屹白突然开了口。
“喜欢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不轻不重,盛屹白微侧开脸,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,谈及喜欢,竟有些像是害羞。
盛屹希猛地往后一靠,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划拉声。
居然是双箭头。
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、太好奇了,一直问:“什么时候喜欢的?怎么就喜欢了?我怎么一直没发现,你给我说说呗。”
盛屹白当然没有全部告诉她。
这个问题他自己思考了许久,什么时候喜欢靳越寒的,怎么就喜欢他了。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靳越寒总说不能没有他、离不开他,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。一直以来,只喜欢跟靳越寒玩,只想保护他,只对他好,觉得跟他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