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她的身后确实没有任何被跟踪的迹象。
血屠是个谨慎之人,她又兜兜转转了很久,才终于找了处穷山僻水,将疲惫不堪的自己好好的拾掇了一番。
小营地已在一片天然遮风的崖底扎起。
温暖的篝火亦已经燃起。
血屠此时已感到了一种略带麻意的殷悦。
然而食欲大振,因为她架在篝火之上烧烤着的瘦肉已经有了七八成的熟度,炊烟袅袅的崖底,已经有沁人心脾的肉香在弥漫。
她已准备尽情的享受这脱离了危险之后的第一顿美餐。
崖底深处是一个天然洞穴。
她虽然只是粗略扫了几眼,但她已经看的出来,里面气温,湿度,透风性都刚刚好,可是饱食后的上好休憩地儿。
血屠心满意足的搓搓手。
可不像她那哭哭啼啼的母亲,整天想着依靠男人。
她打小便已自立。
“别人别人,你为何言必称别人?别人再好再有本事过得再好,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?你能依赖别人一辈子吗?等着别人如何如何,迟早你会饿死。”
血屠数落自己母亲的时候,是刻薄冷酷好不容情的。
她母亲本就是善泪的女子,每次被她一番数落,便会泪水滂沱。
于是血屠又会心生不忍,便轻轻去抚摸母亲的一头柔发,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至少短时间内你还是可以依赖我的。”
别人家都是父母照顾孩子,但血屠自七岁起就学会了寻常人家的为生之道。
烧火做饭,甚至砍柴打猎,通关市集交易兑换钱银,照顾母亲的衣食。
血屠对自己七岁便已经熟稔透了的手艺无疑十分满意。
她双手伸出,就要将那烧烤好了的香喷喷的兽肉自火架子上取下来食用。
但当她的手触到兽肉串子的时候,却又顿住。
她杵在那里,脸上已经露出了死灰一样的颜色。
因为她忽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那个女子,之前拦截住她的那个神秘女子,忽然就从崖底深处的洞穴中缓缓的走了出来。
她轻移莲步,细细碎碎的走了过来。
她甚至还冲她莞尔一笑,道:“真香,动作真麻利,没想到你还是个上好的大厨苗子,这么快就烧烤好了。”
血屠吃惊的看着她,很勉强的回之以一笑,道:“过奖过奖,惭愧惭愧。”
焰煠已大大方方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
她一把取下一根烤好了的流脂逸香的兽肉串子,细细品味,似乎已吃得津津有味,完全不去与血屠计较之前逃逸的事情。
但她愈是这样,血屠心里便愈是忐忑不安,坐立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