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烦。 徐令娴迎上来,替他解了氅衣,递了热帕子。 他擦了把脸,往椅背上一靠,闭着眼睛一声也不言语。 “有封信,你要不要看看?”徐令娴轻声说道。 朱允熥没睁开眼,问道:“什么信?又是哪个衙门催粮的?” 徐令娴笑道:“不是衙门。是高炽媳妇写来的。” 朱允熥眼睛倏地睁开了,接过来就着灯展开。 妯娌间的私信,说的全是家长里短。 什么天冷了,高炽身子又圆了些,大夫说不碍事,只是湿气重。什么瞻基在广宁读书,骑马摔了一跤,没伤着骨头。什么日本冬天比想象中暖和,雪却下得厚。 写到这儿,她忽然补了一句:她借道朝鲜,往广宁去看儿子。而高炽,押着银船走了。银子数目比往年多了些,高炽说今年朝廷用度大,能多押一些便多押一些。 朱允熥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翻过来看了一遍。 徐令娴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 朱允熥道:“高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