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肠辘辘,满眼经由自己双手弄好的黄橙橙的上佳肉串子便在眼前,但她心里哪里还有半分食欲。
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焰煠津津有味的使用着自己的手艺,良久良久,才嗫嚅着,低低的问道:“你刚才一直在这里面?”
她因为内心的恐慌而形成的疑问自然很多。
她的全话其实是:“难道你居然一早料定我会到这样一个地方来?所以早早在这里候着我?你刚才甚至看到了我里里外外忙来忙去的全过程?”
她自信自己已经侦察得很清楚,自己的身后确确实实没有被跟踪的迹象。
她更笃定,就算自己刚才再忙碌,也不曾丝毫放松对周围一切事物和动静的观察。
也只有崖底深处的洞穴,她只是粗浅的扫了几眼。
但对方居然已经从里面婀娜多姿淡定自若的走出。
血屠设置的篝火堆,自然是进入洞穴的必经之道。
那这一切就只有一个可能:守株待兔。
对方早早到了洞穴之中,并且好整以暇的候着自己。
焰煠显然完全明白她问话的意思。
此时她居然已在眉眼带笑的凝视着血屠。
她语含讥诮的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旦进入这深山密林,便可以脱离任何人的跟踪和控制?”
血屠再次勉力一笑,低低的道:“不敢,血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在姑娘面前绝对没有逃脱的本事。”
焰煠轻轻咬了咬檀唇,道:“我最讨厌不乖的人,我尤其讨厌进行到一半便陡然中断的对话。”
她的话语还是那么轻那么淡,似乎不带任何情绪。
即便她说着讨厌二字的时候,眼里露出的依然不是厌恶之色。
但她毕竟已经一口气说了两个讨厌。
血屠当即哑了一般,声儿也不敢吭半下。
焰煠身形一晃,忽已到了她的耳侧。
她的声音轻轻细细,一字字的道:“若我告诉你,你便是在这深山莽林里再蹿上个十天半月,我还是一样能够瞬间就将你挖出来,你信还是不信?”
血屠早已面如死灰。
她已经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的对策。
但她的眸子还是在闪烁着,期盼之意很明显。
她不得不信。
信眼前这个奇诡女子所说的一字一词。
但她好歹是个有境界的杀手级人物。
就算已经一败涂地,她也一定要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的,又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