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什么没做过,只要一个眼神,甚至往旁边一站光靠氛围,就能猜出来下一步要怎么样了。
季鸥今天的确存在暗戳戳挑逗的嫌疑,可韩律也不清白,他说什么都不想,季鸥绝对不相信。
“……好吧,毕竟这么久不见,我想你也是人之常情吧。”韩律很委婉地道。
他换了副认真的语气,又说:“不过,我想说的是,虽然今天有点越界,但不表示我在逼你尽快接受我,我们可以慢慢来,季鸥,没关系,你不要有压力。我对我的唐突抱歉,如果你不舒服,可以说出来。”
昏暗的车内,视线不那么明晰,可出奇的,他们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丝每一毫神情。
虽然韩律用很强硬的态度,说着很温软的话,但不妨碍他确实很真诚。
季鸥沉默了下,看他这样,既哭笑不得,又内心一阵酸胀。
“没事,我知道。”他放轻语气,转而又说:“我要是真不愿意,早就找我意大利的□□外公来暗杀你了。”
韩律一噎,这事儿还得怪从前,季鸥向他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,拿出照片介绍他那位珠宝古董收藏家外公时,韩律看着那位老绅士散发的教父气质,随口就开了这么个玩笑——我要是对你不好,你外公会不会派人来杀了我?
季鸥当时说什么来着?
他拍了韩律的大腿一下,说:没那么厉害,这里是中国!
韩律笑了,“好吧,就算被暗杀,临死前能听见你说愿意也值了。”
受不了这昏聩模样了。
季鸥往韩律的方向倾身,张开双手,“来,抱一下吧,我要下去了。”
韩律松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,和他拥抱了下,含着不明显的叹息,低声说:“谢谢你愿意回来。”
季鸥把下巴垫在他肩上,“因为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等灯光从窗玻璃透出去,季鸥站在窗前,往楼下看去,韩律对他摆摆手,这才上车发动引擎,离开了工作室门口。
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,季鸥低头,拨了下窗台上那盆小多肉的叶子,最后看了眼平静的夜空,拉上了窗帘。
第二天早晨九点多,电话响起的时候,季鸥迷迷糊糊地接起来,嗓子还有点哑。
“喂?”
韩律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“还没起床?”
季鸥捂住电话,把脸埋在枕头里,打了个喷嚏,裹紧被子,然后把手机放在耳朵边,“你说什么?”
他做得掩饰俨然是无用功,韩律还是听出来不对劲儿,问:“怎么回事,感冒了?”
其实更严重一些,他发烧了。
昨天晚上洗澡时,他站在花洒下,在淅淅沥沥地水声里,又莫名其妙回味起那个充满激情的吻。
有那么一刹那,冲动之下他竟然后悔没让韩律上楼。
三年啊,晒了三年的干柴,就这么被韩律一把火点着了。
他有点压不住,把热水的温度调低了。之后躺到床上还有点躁动,打开了空调制冷,就这么睡了过去,结果半夜就被冻醒了。
季鸥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禁造,直接着凉发烧了。
他声音闷闷的,“嗯,有事吗?”
“医院打电话说今天可以接贝斯特出院了。”韩律说,“它刚好,你又病了,怎么回事啊?”
季鸥又冷又热,睁不开眼,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韩律无奈叹息,“吃药了吗?”
“还没呢。”他只半梦半醒地给周楠发了信息今天不上班,暂时没力气爬起来烧水吃药。
“去把工作室门打开。”韩律说:“吃饭了吗,想吃什么?”
季鸥理智上不想让韩律来,但感情上实在需要他,脑袋里一阵极其短暂的天人交战后,病情狠狠踹了理智一脚,感情一举胜出。
他闷声说:“我想吃蛋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