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鸥无比庆幸他前两天大扫除了一遍,不然他眼中的乱中有序,到了别人眼里可能就是环境堪忧了。
平时出门光鲜亮丽,结果工作和居住的地方这样,多让人笑话。
工作室没什么好参观的,全是一些半成品小玩意儿,和很多千奇百怪不明觉厉,季鸥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的抽象物品。
毕竟做的时候没思考那么多,只顾好看了,当时觉得挺好,再过一段时间,就觉得这是什么玩意儿,放着都占地方。
季鸥感觉自己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看上去好高深,唬得姐弟俩一愣一愣的。后来自己都心虚了,就往旁边一站,当副静止的画,任其观赏。
看到一幅画时,李声扬忽然说:“这是不是季老师那只猫?”
他说的那副画连半成品都不是,刚起了个型,能从色块看出是一只猫。
季鸥点头说是,李声扬又问:“这个能预订吗?”
“这个是非卖品。”季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其实这里的东西几乎都不出售。”
李韵问:“为什么呀,我看都挺有意思的,还想季老师忍痛割爱收几个呢。”
“李小姐抬爱了,不过我这都是私藏。”季鸥说,“就是随手做来玩儿的。”
其实是有点儿拿不出手,收钱都觉得像诈骗。
“可惜,我也看中了几个有意思的呢,不过季老师不卖,也没办法,我们多关注着点什么时候有要出手的吧。”
李韵是个聪明人,她不强求,也没说就此罢休,给足了尊重,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按理说,参观到这里,差不多就该结束了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李韵说:“时间也差不多了,我们就不多打扰了——”
“都到饭点了,姐咱们请季老师和周小姐去吃个饭吧。”李声扬抢声道。
“噢对。”李韵恍然道:“上次还说一起吃个饭,结果不巧季老师没空,今天呢?咱们一起坐坐?”
坐了好大一会儿,季鸥也没搞明白这个局是怎么攒成的。
其余三个都是社交达人,李韵和周楠聊着聊着,就聊到女人的话题上去了,相谈甚欢,李声扬则一直和他东拉西扯。
这孩子倒是不讨人厌,不过季鸥又不是傻瓜,从小孩儿明亮的眼里,轻而易举就看出其中的小心思。
不管是从道德还是感情上,季鸥都不能接受,何况还当着人家长的面,怎么做都不合适,季鸥十分地难为情。
他都有点后悔那天在咖啡店表现得太温柔有礼貌了。
季鸥正坐立难安,手机信息提示响了下。
李声扬的说话声停下,季鸥翻过手机看了眼。
嘿,韩律。
[怎么工作室没人,去哪了?]
这两天韩律一有空就往他那条街上跑,不管是看季鸥,还是看贝斯特,或者带季鸥看贝斯特,总之都是一个目的地。
季鸥猜他在工作室和医院都没见到自己,才发的这条信息,于是回复他:
[在跟李韵小姐和她弟弟吃饭。]
对面回得很快,也很会抓重点。
韩律:她弟弟?
季鸥:就是我们上次在咖啡厅碰到那位,巧吧。
下一秒,韩律给他扣了个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