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鹤臣碰落了手边的银制刀叉。
叉子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无比,局面却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。能让男人内心动乱以至于外显,如此失态的场面几乎绝无仅有。
桌对面的谢昭却仿佛事不关己般,甚至轻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牛奶。
唇边多出的白色奶渍,又被她用舌尖舔去。
谢鹤臣莫名被灼烫到眼珠一般,微微移开了目光。
他控制着呼吸的平稳,足有片刻,才慎重回答:“阿昭,你还没有到可以了解这种事的年纪。”
谢昭不以为意,手掌撑着下颌,淡淡反问:“你是说成年么?”
“十七岁和十八岁,又有多大差别?”
“况且我们身处的这个圈子,哥你又不是不知道,沉溺于游戏、烟酒,滥交……
甚至出了国的聚众飙车、吸毒,搞一些多人运动party。没人在意,越年轻的玩得越狂。”
在金钱和权利所提供几乎无限的自由面前,又有谁会真把年龄当回事?
至于课业和未来,总有人托底。
国内读不了就送出国去镀金,背景金钱到位了,不过是一封推荐信就能搞定的事。
谢昭能感到自己每轻飘飘地吐出一个词,面前兄长额上的青筋就跳动一下,往日温和的俊容几乎很快乌云密布。
她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样逗弄兄长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。
她怎么今天才知道?
谢昭心中如恶魔露出犄角,饶有兴致,表面却依旧轻描淡写:“相比起来,我不过是想找个干净的男人体验一次性生活。”
“甚至提前告知了你,怎么说都不算过分。”
她几乎能捕捉到谢鹤臣紊乱的呼吸节奏,和他试图调整的深呼吸,这是在迫使自己的思维保持冷静。
又听他问:“我想要知道,阿昭,你怎么会突然产生这个念头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是太无聊了吧。”
谢鹤臣皱眉道:“无论如何,用这样的态度去尝试这件事,都是一种对你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的行为。”
他的脸色和应对都有些苍白,不知是因妹妹破天荒的出格言辞。
还是心中明白她迟早会感兴趣、体验到这种事。
“那就筛选出一个靠谱的男人,或者顺便谈场恋爱。情侣之间做这种事,再自然不过了。”
谢昭起身绕过桌面,施施然走到兄长身前,又俯弯下腰。
近到发丝几乎垂落在他的衣襟上。
“哥哥……难道你在我这个年纪,都不会想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