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堂课结束。
段军打前面几排绕过来接她,忌惮她旁边的岑牧野,憋到快回家才提。
“你读得很棒。”
刚插进门框里的钥匙停了一下,温浔沉吟几秒,在羞涩与坦荡之间徘徊,选择了后者,大方认下他的夸赞:“谢谢。”
“你……认识岑牧野?”
果然,他的关注点并不在那上面。
温浔觉得他反应有点奇怪。欲言又止的样子总是轻易能勾起人的好奇心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温浔。”他皱眉犹豫一会儿,忽然特郑重地跟她说: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温浔私心排斥他的描述,面上却不显。
“你想多了,我和他没关系。”
段军松了口气: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“总之,你离他远点。”他喋喋不休,将听来的流言添油加醋地倒给她听:“他以前差点害死过一个女生。”
声歇,温浔脑袋嗡地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-
国庆放假。
温庭抽空回了趟家,在外飘了好几个月,下火车后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。
车站建在城郊,从县区过去还得打出租。李小燕图省钱,就让他自己回。她则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鱼和肉,又提前和超市老板商量好调班,就等着这几天一家人团聚。
忙中出错,炖鱼的时候发现料酒没买。
赶忙从兜里掏出张青色票子,拉大嗓门隔着屋喊:“小雨!”
温浔闻声出来,问怎么。
“你爸马上回来了,妈锅里炖肉走不开,你拿着钱去小卖铺买瓶料酒。”李小燕塞给她一个空瓶,指着上面的品牌强调:“要一模一样的,五块八一瓶,别买错。”
“哦。”
温浔攥着钱蹲身换鞋。
“诶对了,给你爸再买瓶啤酒,你爱喝果汁也买点,剩下的钱应该够。”
李小燕嘱咐完,拧头一看厨房,惊呼一声赶去熄火:“早去早回啊。”
温浔乖乖答应,出了门。
十月初的天,渐渐泛起凉意,阳光和风像是被割裂成两个图层。
温浔是临时出门,身上还穿着睡衣,只在最外面,套了件外套挡风,略微单薄。
小卖铺老板给她扯了个塑料袋子,将酱油饮料一起兜好,斜叼着根烟眯眼算出个价。
“一共三十五块六。”
温浔把钱递给他,他拉开抽兜,摸出一张二十,数了数一块的散钞和硬币,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