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还摊着伯父的旧档。
走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卷,还在那儿。
他坐下,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。
狼骨。玉佩。扳指。
三样东西,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豆包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沉默了一息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王莽愣了一下。
这是豆包第一次说“欢迎”。
虽然还是冷冰冰的。
但够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,月亮很圆。
和狼居胥山顶的一样圆。
“豆包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伯母在河的下游等我。下游,是哪儿?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需要更多数据。但也许,是长安。”
王莽愣住了。
长安?
伯母在长安?
“她回来了?”
“需要更多数据。但她说过‘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’。你回来了,也许就是该见面的时候。”
王莽攥紧了窗框。
伯母。
她回来了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得去找她。
第二天一早,王莽进宫。
御书房里,皇帝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奏折。
看见王莽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