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,阿要来到药铺时,崔东山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铺子中央,一袭大白衣,眉眼含著笑,身边站著於禄。
谢谢已经收拾妥当,站在一旁,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。
范彦的角落里,空空荡荡。
谢灵从榻上坐起身,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。
他走到阿要身前,缓缓开口:
“范彦让我带句话。”他顿了顿,才继续道:
“说这段时间是他最轻鬆快乐的时光,谢谢你。”
阿要垂眸看了一眼那空荡的角落,缓缓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剑一飘在旁边,小声嘀咕:
“他还挺矫情。”
这话刚落,崔东山便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阿要身上,高声试探道:
“阿要,听说你那晚动静挺大?”
阿要抬眼看向他,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不答反问:
“听说你要去找陈平安?”
崔东山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,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。
於禄也愣了一下,连忙抬眼看向自家公子,眼里满是诧异。
沉默只持续了一息,崔东山便又笑了起来,笑声比先前更大,却掩不住几分刻意的尷尬:
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阿要没再接话,只是静静笑著,目光落在崔东山那张强装从容的脸上。
崔东山被他笑得有点发毛。
这笑容,跟上次在药铺里一模一样,他再也装不下去,转身就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
“走了!”
谢谢跟在他身后,路过阿要时,脚步顿了顿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保重。”
於禄跟在最后,冲阿要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三人离去,药铺里重归寂静。
剑一飘到阿要身边,小声道:
“大白鹅是不是要去拜师陈平安了?”
阿要“嗯”了一声。
剑一想了想,没再问。。。。。。
谢灵站在一旁,看著门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看向阿要,拱手一礼:
“我也该回铁匠铺,阮师傅说,伤好点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阿要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
“路上慢点。”
谢灵“嗯”了一声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阿要。
那对长眉底下,目光比之前沉稳了许多,他点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