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进药铺,落在那道立在门槛外的身影上。
卢氏“亡”朝太子,於禄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门槛外,目光扫过铺子里或躺或坐的眾人。
最后將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谢谢身上。
谢谢靠在墙边,气色好了许多,手臂上的伤已经拆了绷带。
“谢谢。”
於禄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铺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公子让我来看看,你的伤怎么样了。”
谢谢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他,隨口道:
“无碍。”
於禄点点头,视线移向那个脸色发白的范彦。
“好心提醒你一句,”於禄道:
“明日就是三日期限了,你该提前动身。”
范彦浑身一僵。
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阿要。
阿要靠在墙边,闭著眼,像是睡著了。
剑一飘在他旁边,凑到他耳边小声传音:
“装睡呢?那范彦嚇得脸都白了。”
阿要没睁眼,也没吭声。
范彦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终只是低下头,声音发涩:
“我知道了。”
於禄没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从头到尾,阿要没睁眼,没开口。
直到於禄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剑一才飘到他面前,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
“人走了。”
阿要这才睁开眼,目光先扫过角落里的谢灵。
谢灵依旧昏睡著,但脸色比昨夜好了些,胸口平稳地起伏。
阮秀昨夜临走前给他掖的被角,还好好地搭在身上。
阿要的目光顿了顿,然后才投向范彦的方向。
范彦缩在角落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,脸色灰败。
阿要沉默了一瞬,收回目光。
“自己选的路。”他低声嘟囔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剑一飘回来,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谢灵,小声道:
“那小子命硬,应该没事了,阮秀昨晚照顾得挺仔细。”
阿要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药铺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阮秀提著一个竹篮走进来,篮子里装著几只热腾腾的包子。
她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,先落在谢灵身上,走过去低头看了看他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