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制衡世间,强行诛杀,亦会被天道所谴。因此,只能用尽办法将它们封印。
可惜,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。
即便没有沈瀚青,也还会有下一个贪图魔兽力量的人。人心里的恶念,从来都是无法斩尽的。
虞濯画忽然问:“沈瀚青与漆中野想要夺取魔兽之力,那他们岂不是也要先自断灵脉?”
封弦玉摇头:“上古魔兽的力量与这天地间灵气同出一脉,二者并不相悖,有灵脉者可直接吸取。”
夜风吹起他垂在肩侧的发丝,在暗色的光影里轻轻飘动。
虞濯画这才恍然。
起初看原著时,她并不理解。
既然上古魔兽的力量如此强大,那解行渡为何不将它们的力量化为己用,如此便可与天抗衡。
倘若解行渡从天劫中活了下来,那便没有后来这些事。魔族会日渐强大,封弦玉也不至于流落人间,不必遭受苦楚。
这样一来,《降魔》剧情大改,她也不就不会穿书了。
如今才明白,原来他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有灵脉者可直接吸收上古魔兽力量,反言之,纯粹的魔便无法做到。
两人走回水镜前,已近子时。
月色被云层遮去了大半,光辉很淡。
封弦玉一路上什么也没买,纯粹拖延时间。眼下子时至,他们两人身魂互换,各自到了对方身体里。
踏入水镜前,封弦玉忽然偏过头来,问她:“厌恶沈瀚青吗?”
虞濯画想也没想:“厌恶至极。”
“好。”
话音落,他已走入水镜。
虞濯画跟在他身后,跨过那道无形的镜面。眼前景象骤然变幻,掀开另一重天地。
四周白茫茫一片,早已不见封弦玉的人影。
若如他所说,沈瀚青在水镜后布下了灭灵阵,那此刻,封弦玉用着她的身体,怕是已经入了灭灵阵中。
虞濯画打算同他传道音,一番摸索才发觉,封弦玉身上并没有带传音符。
也对。
他初入泉山,并没有什么需要联络的人。
她长叹一口气,只能独自前行。
水镜后这片白茫茫的空间,是沧澜地中迷障最多之处,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幻象。
这个时候,虞濯画是真心有些想念穿书前的世界了。
她生出一个念头。
要是这里也有类似于无线网的东西就好了。不必消耗灵力与符纸,随时随地便可以与旁人传言。
藏书阁的林长老最爱钻研阵法,待回泉山一定要让他弄出一个。
却说封弦玉。
他甫一入镜,罡风便袭面而来。
那不寻常的风,是裹挟着灵压的烈风,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刃,随时可能化作致命攻击。
灭灵阵凝作青白光幕,风声纵横交错,千道灵光炽盛,压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