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修炼魔气,须先斩断灵脉。那魔呢?魔若想修炼出灵脉,又需要经历什么?
她没有来得及深想,便被封弦玉打断了。
“今夜子时过后,再入水镜。”
“不可。”虞濯画一听便知他在想什么,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,“灭灵阵我曾闯过一次,它伤不了我。”
封弦玉沉默了一会儿,窗外的夜色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幽暗里,看不清神情。许久,他才低声应了句:“好。”
竟然松口了,虞濯画有些意外。
然而封弦玉嘴上答应,却用行动让她寸步难行。
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,非说要去街上转转。
“从前流落街头,食不果腹。师尊难道连这点口腹之欲,都不肯满足弟子吗?”
他说这话时,面上带着一种无辜神色,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。
虞濯画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你不是魔尊吗?
在泉山这些日子,亏待你了吗?
封弦玉有阴阳玉在手,动不动便能将她拽过去。她自知拗不过,只好妥协。
沧澜地外的镇子,夜里并不似白日热闹。
长街两侧,各式铺子都已到了闭肆之时。门板紧闭,将白日的喧嚣尽数关在里面。
街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一两个身影匆匆走过,很快便消失在巷口。
封弦玉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,他的步子迈得不大。但虞濯画一直跟在他身后,踩着他的影子而行。
她只好被迫接受,子时后再入水镜这件事。
“你见过解行渡吗?”
话一出口,虞濯画就后悔了。解行渡几百年前就死了,即便封弦玉是魔,也未必见过他。
“见过画像。”封弦玉停下来,等她走近才道,“魔宫中便供奉着一卷。”
“供奉?”虞濯画微微一愣,有些意外,“解行渡虽为魔帝,但他也做过不少祸害魔族之事,竟然还有人供奉他。”
夜空凄清,零散几颗星星缀在上面,冷冷地亮着。
她与他并肩,回忆着原书剧情,边走边道:“数百年前,解行渡违背天道,擅自唤醒四大上古魔兽,致使仙门伤亡惨重,魔族也几乎覆灭。
杀戮之气浸污相河水域,导致引川变成瘠土,民不聊生。百姓易子相食,析骨而炊,如同地狱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,声音很平静,仿佛真的只是在复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事。但封弦玉注意到,她攥着自己的袖口,指尖收紧。
这是上古魔兽第一次现世,给人间带来的灾祸。
不止引川,九州各地的水源都曾遭到杀戮之气侵蚀。河水浑浊发黑,鱼虾绝迹。井水干涸,水源枯竭,粮食稀缺,灾民四起。
为了活下去,人们啃食树皮草根,更有甚者生啖人肉,九州大地满目疮痍。
解行渡犯下大错,引来天谴,最终死于天雷之下。
他死之后,上古魔兽便被封印于四方之地。
再后来,漆中野与沈瀚青强行开启四方之地封印,上古魔兽第二次现世。
那一次,虞濯画失去了太多人。更不必说天下百姓,他们又有多少人,在那场劫难中丧命。
而如今,一旦伏魔境封印开启,九州又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上古魔兽是杀不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