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道侣。
这百年间,她喜欢过别人。那个人,现在回来了。
“我倒要看看,”宁瑶的声音隔着窗棂传来,“那位前道侣会不会先按耐不住,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封弦玉沉默片刻,才轻“嗯”一声。
宁瑶并未察觉异样,语气轻快起来:“师叔早些歇息,明日等好消息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封弦玉坐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前道侣三个字,轻飘飘落在心上,却带着真切的钝痛。
他低下头,将脸埋进掌心。
又枯坐一夜。
天将亮时,虞濯画才苏醒。
意识渐渐回笼,她翻身坐起,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她在封弦玉的房间里。
她抚上后颈,这床也太硬了吧,睡得人浑身难受。
虞濯画想起,昨夜她是被识海的剧痛疼晕了,那不是来自于她,而是封弦玉。可此时,他们识海间的羁绊已不在了。
她蹙了蹙眉,朝外走去。
天光惨淡,青雪峰上笼着雾气。
她快步往自己庭院走,推开门,封弦玉正坐在窗边。
他用着虞濯画的身体,长发半披,没有束起。微光从窗外漏进来,落在脸上,将这具身体的肤色照得更白了些。
听见脚步声,封弦玉抬起头。
“师尊,你醒了。”
虞濯画看着他:“昨夜,怎么回事?”
“是我识海反噬,牵连了师尊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我已将其斩断,往后便不会再痛。”
未结道侣契者,互通识海后受到反噬的原因有很多,虞濯画并未细想,只当是普通反噬。
他忽然开口:“师尊昨日说,要带我去宝库寻件法器,不知还作不作数。”
拜师这么久,这还是封弦玉第一次主动开口。不过,她一没教他什么,二没给他什么,讨件法器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作数。”她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刚要出门,虞濯画便想起,那宝库的门只有掌门令能打开。她转身:“掌门令在乾坤袋中。”
*
宝库在静心峰后山,藏在一面瀑布之后。水帘如幕,终年不绝,将入口遮得严严实实。
两人一前一后,一路安静无言。
虞濯画从封弦玉手中接过掌门令牌,置于门前,石门轻响一声,缓缓开启。
储室极大,分门别类陈列着格式法器。刀枪剑戟、弓弩玉炉,琳琅满目,在两颗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各色灵光。
虞濯画走在前面,目光扫过各式各样的法器,她伸手从架上抽出一柄长剑,转身递过去:“这把剑不错,轻巧锋利,适合你用。”
封弦玉接过,指腹滑过剑鞘上的纹路:“师尊挑的都好。”
虞濯画又拿起一面护心镜:“这个也拿着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