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弦玉出了识海,便往虞濯画的庭院赶来。
虞濯画晕倒在地,裙摆铺开,她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额角的碎发被汗打湿,贴在鬓边。
封弦玉脸上罕见地出现慌张。他握起虞濯画的手腕,温润灵力缓缓渗入,沿着她的经脉游走。
“冒犯了。”
他轻轻抱起虞濯画,手臂稳而小心,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回房时走的很快,步伐却稳。直到将她放回床榻上,仔细盖好被衾,他才松了口气。
识海相通,一旦那柄剑躁动,虞濯画便会和他一样遭受反噬。思虑片刻,封弦玉并指抚上她的眉心,将这羁绊斩断。
他半跪在榻边,低头看着她。
灯火昏黄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鬓边,却并未落下,只是掖了掖被角。
然后他轻声开口,说了句什么。
很轻,很淡。
虞濯画不会听见,但系统听见了。
他说:“画画。”
系统:【……】
找到他有记忆的证据了。
未经宿主允许擅自偷听,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会做的事。
它本不想听见。
除了必要时刻,它都静静待在虞濯画识海里面,保持休眠状态。方才虞濯画晕倒,它才被迫唤醒了全部感知,此刻想关都关不掉。
系统不仅目睹了一切,而且,它看见封弦玉的好感度在那一瞬间,回到了零。
从原本的负一百零一,变为零。
随后又很快恢复负一百零一。
只有一瞬间。
系统沉默,默默进入休眠。它觉得自己要自我检查一遍,看看是不是哪里出现了故障。
周遭静得出奇。
封弦玉守在榻边,听见虞濯画平稳的呼吸声后,他才掩下眸中神色,走出房去。
*
子时。
封弦玉从虞濯画的身体里睁开眼,而虞濯画还在昏睡。
窗外传来轻轻地敲击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小师叔,你睡了吗?”
是宁瑶。
封弦玉轻应一声:“没睡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不是虞濯画惯常的语气,但夜深人静,隔着窗棂听得并不真切。
“师叔,我的计划已开始。”
封弦玉没有接话。
宁瑶继续说:“我已将你前道侣回来了这则消息宣扬出去了。”
封弦玉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被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