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惟的脑袋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是自己太过了吗?
柯惟眨了眨眼,目光盯着赵越辞的脸,又朝右挪了一寸,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上了赵越辞的脸颊,并且指尖湿湿的,条件反射般,他迅速收回右手。
印象里,赵越辞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。
柯惟本以为,像赵越辞那样把真心当成垃圾一样分类的人,本质就是薄情,这种人恶劣又冷漠,指望他知疼着热,比揽月还难。
而眼泪,既柔软又脆弱,亦是情绪最真诚的独白。
赵越辞为什么哭,是因为被限制自由一个多月,成天吃着咸淡不均的饭菜,整日最大自由活动空间就在这十八平方米的卧室内,没手机,也无法与外面的人对接?
细想来,这对他来说的确残忍。
黑暗中,柯惟望向赵越辞,他顿了一下,哑声道:“你离开吧!”
他们之间互相伤害,最终两败俱伤,而造成今天这局面的诱因是那年一场错误相遇。
赵越辞的一些行为的确卑劣,但事实上,这些都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他的报复也只不过是想要让《警戒》的创作流程顺利推进,所以又何必这样大动干戈。
与其相互折磨,不如放下一切。
如果赵越辞之后不再打扰,柯惟想,他完全可以当做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,包括十八岁的那次。
“赵越辞”柯惟的声音很紧。
“限制你一个月的自由,是我的问题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以后我们别再相互打扰”
柯惟以为这些话可以安抚赵越辞,但话音刚落,他感觉眼角一痛,又是一滴液体滴落在他的眼角,让他觉得整个左脸颊瞬间蒸腾。
“别再哭了”柯惟的心口紧紧的,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有些哑。
匿在黑暗里的人沉默片刻,紧接着身躯靠近,柯惟感觉嘴唇一凉,但跟着这阵凉意袭来的是一滴滴火热的眼泪落在皮肤上。
赵越辞在吻他。
要换做平时,柯惟一定将赵越辞推开,并且给赵越辞一记拳头长长教训,但他头脑内所有专注力都落在其余地方,一时间忘记反抗。
直至赵越辞的声音出现。
“为了陆隅,你连命都不要了”带着点鼻音,声音低沉。
“柯惟,你就那么喜欢他吗?”
柯惟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。
赵越辞又轻轻蹭了一下柯惟的唇角,眼底晦暗不明。
“你那么喜欢他……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赵越辞低喃道。
柯惟一言不发的凝视着赵越辞,他盯着眼前的人,目光沉着,似乎是想从他流露出来的情绪里看懂点什么东西。
盯了片刻后回神,柯惟:“那些人本来是冲着孟靳过来的,陆隅是为了我们才受伤,我跑过去挡只是为了不想无辜的人被牵连到”
说完,柯惟推开赵越辞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