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到医院时,陆隅刚做了腰部CT出来,医生说是腰椎软组织挫伤,问题不大,配合治疗跟服药,很快就能恢复。
柯惟悬着的心才放下。
孟靳还在车上睡觉,他身上没伤,从医院离开后,柯惟将孟靳送回家。
到家时已经凌晨四点,柯惟有些累,换下皮鞋后直接朝次卧走去,刚要推门进去,右手顿在门板上。
他记得,出门时好像没有关次卧的门。
意识到什么似的,柯惟扭头,迅速看向主卧门,眉头一皱,走了过去。
他掏出钥匙,“噔”的一声,将锁打开,按下门把手,徐徐推开门。
门内一片死寂,眼前暗的几乎不透光,唯有一点光亮还是从他身后打进来的,柯惟不动声色的将房间扫了一遍,却没找到那人的身影。
桌上是昨晚没收拾的碗筷,黑漆漆的,只能看见模糊轮廓。
柯惟又朝着浴室望去,那边漆黑一片,不像是有人的样子。
墨黑的睫毛颤了一下,柯惟握着钥匙的手紧了又紧,心口闷闷的,脑袋里只剩下烦躁。
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跑了……
《警戒》的创作还没结束,赵越辞还不能离开。
他又往里走了一步,刚想要打开灯光,却感觉后颈凉嗖嗖的,好像一股冷气打在皮肤上,让他不寒而栗。
柯惟回头。
一只大手从沉黑冷肃里伸了出来,柯惟脖颈一凉,紧接着被人拎着脖子,掐着他往后退。
滚烫的血流在体内四处逃窜,柯惟反应过来,瞬间感觉怒火中烧,他抓着那只大手的手腕,愤怒地要将其扯开。
却在猝不及防间,身体朝着床上摔砸下去,柯惟双脚悬空,后背沉在柔软的被窝里。赵越辞如猛虎般跟着欺压上来,脖子上那只手从未松开过。
“你要做什么?放开!”柯惟又气又急,愤愤道。
黑暗中,赵越辞那双眼睛如同野狼般幽冷、阴鸷,他掐着柯惟的脖子一动不动,眼里淬着寒星。
周遭气压低下,赵越辞按着他,明明喉咙勒得不紧,但是柯惟却觉得呼吸困难,难以动弹。
他这是要报复吗?
要像以前一样发疯,还是要用暴力来清洗这几个月受的耻辱?
不管赵越辞想要怎样,他都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。
甚至,他后悔自己没做得更狠绝。
柯惟挣扎,恶狠狠的威胁:“你有本事就掐死我,不然,我绝对让你出不了这个屋子”
他自认为的狠话才刚放出口,耳旁传来一道轻轻的呼吸声,柯惟没得到任何回应,但能很清晰的感觉到,那位正在实施暴行的人浑身颤了一下。
他刚想用蛮力将赵越辞推开,手还未伸出去,“啪嗒”一声,声音清脆,触感明显。
触碰到液体的那块皮肤很烫,灼热的温度如打铁花般瞬间蔓延开来,在难以思考当下情形的情况下,成功溅向柯惟的心口,又蒸得他脑袋发懵。
柯惟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只手在颤抖,他看不清赵越辞的脸,却能听见那颗跳得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的心脏。
赵越辞,竟然落泪了。
他那样的人,居然也会落泪。
但他,落下这滴眼泪是出于什么原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