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这般谦和又让朕放心。
可却难为了你家里人。
流影早逝也是因为曾经征战时的旧伤,你又没能回京见最后一面。
朕确实亏欠你们夫妻。
此前你一直不肯封侯,此次说什么你也再不能拒绝。
朕封你靖远侯,你和流影的女儿加封元阳县主。
以告慰流影的在天之灵。”
元宗扶膝而坐,恳切的说。
“陛下,臣还是那句老话,不可对臣太过封赏,会让朝中老臣心生不满,引发朝局动荡。”
秦毅连忙劝道。
“朕这些年对他们一再退让,就算没有封赏你,他们照样有话要说。
现在只是表面一团和气,实则内里动荡,你此次回京也好敲打敲打这些人。”
元宗皱眉道。
“陛下治国海内清明,是臣子和百姓之福。”
秦毅听元宗如此说,不明其深意,只有说一句官话回道。
“你这个滑头,朕看你越老越缺少了血性。
朕说这些自有朕的道理,近年朝局不稳,朕还是只放心把这事交给你。”
接着示意秦毅上前对他耳语……
上京城有一条金河贯穿流过,链接城外运河,直通兖州。
河面本并不宽阔,但京城繁华,金河两岸经历年拓宽修葺,酒楼食肆妓院林立。
自太祖取消宵禁之后,那是入夜最繁华的所在。
沿河的丝竹管乐,车水马龙,经常通宵达旦。
此时河边一隅略略僻静的一家私家食府的二楼上,靠内的一间雅致包间,桌上菜肴新上。
一山羊胡中年男子,身着墨绿色织锦便袍,独自坐在窗边圈椅上。
架腿而坐,手端茶盏细细品着。
看这桌上冷盘座位,显然他在等人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身赭色大襟道袍的户部侍郎付由之推门进来。
躬身作揖歉疚道:“子易兄在下来迟了,勿怪勿怪。”
“哪里哪里,我也是刚到片刻。
路上没什么吧?”
原来这等客男子是吏部侍郎张适名。
“放心,路上我是小心的。”
付由之低声道。
“你来与我吃盏茶再等等。”
张适名抓起付由之的手一起坐下吃茶。
半炷香后,门再次豁地开了,随即也卷进了些外堂的丝竹嘈杂之声。
秦毅身着玄色暗纹锦袍闪了进来,随即轻巧的关上门。
“伯山兄,终于来了,快快落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