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教授听完,眼神亮了起来:
“也就是说,它本质上是生物脑波写入的加密存储器。”
他说著掏出微电流探针笔,准备靠近。
青云子脸色大变,一把拽住他手腕:
“不可!玉简有灵觉禁制。外力硬碰,轻则玉毁,重则精神反噬,当场失魂!”
他喘了几口气,主动请缨:
“老夫略懂『引神探玉决。我先试读一枚,只取外围总纲,给诸位做安全判断。”
这句话听著大义凛然,严教授却看得很清楚:青云子手背青筋都在抖,那不是单纯害怕,是贪念和谨慎缠在一起时才会有的反应。
严教授看了他两秒,点头后退:
“可以。按你的流程来。王猛,准备应急打断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猛往前迈了半步,站到一脚能踹到的位置。
青云子站到石龕前,压住紊乱气血,双指併拢悬於玉简上方。
生命探测屏上,他脑部信號迅速抬升,橙色能量团在泥丸宫位置形成稳定旋涡。另一块屏幕则显示玉简表层的纹路亮度在同步上升,像某种被唤醒的电路。
“第一层接触完成。”技术员报数。
“二层信號建立。”
“正在尝试握手——”
前两秒似乎顺利。
青云子呼吸放缓,额头冷汗却越来越多。他感知到的不是一枚玉简,而是一座重叠了无数次的迷宫:每前进一步,都有新的门扇从黑暗里翻出来。
第三秒,异变陡生。
玉简表层纹路突然由青转白,白光又在零点一秒內压成刺眼的紫线。监测器发出尖锐蜂鸣,青云子猛地睁眼,瞳孔失焦,脸色瞬间惨白:
“不对!外层禁制全乱了……灵觉被卷进去了,拔不出来!”
他双臂僵直,指尖像被无形鉤锁钉在半空。下一刻,七窍同时渗血,整个人抽搐后仰。
“切断接触,快!”严教授厉喝。
王猛已经衝上去。他没有徒手拉扯,而是侧身一脚把青云子踢离石龕,强行打断灵觉连接。
这一脚几乎把人踹成摺叠姿势。青云子被踹飞十余米,撞墙滑落,却也因此从精神反噬边缘捡回一命。
地面拖出一条断续血痕。医务兵立刻上前,压住他的肩膀和后颈,给他戴上简易抑制环,防止二次抽搐。
青云子蜷在地上,捂著头剧烈喘息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:
“不是传承……是乱流。禁制老化后全乱了,像一团失控风暴。谁碰谁死。”
“里面还有东西,”他硬撑著补了一句,“但外层门锁已经烂了。钥匙插进去,只会炸。”
严教授没有立刻回答,只盯著那几条暴涨后骤降的曲线。
“把刚才三秒钟的全部原始数据锁档。”他说。
技术员马上应声:“已写入隔离区,生成只读镜像。”
严教授这才开口,语气冷得像在读一份事故报告:
“刚才那次碰撞,已经把底层反应特徵暴露出来了。”
他在终端上调出波形与拓扑图,边標註边解释:
“剥掉玄学外衣,这就是一套基於生物电特徵的多层认证锁。玉石晶格负责稳定存储,灵觉负责写入和授权。”
“问题不在主体数据,而在外层鉴权。万年老化导致校验结构错位,合法路径消失,剩下的是互相衝突的死循环。”
“人脑去算这种残局,会被信息洪流直接衝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