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是许生辞的我才吃,没事,他还欠我轮椅钱呢,吃他两口饭怎么了?”
虽然嘴上是这么说,但程时安发现他的进食速度更快了,简直恨不得把菜直接倒进胃里,像是怕许生辞突然出现来抢饭似的。
刚想叫他慢点吃,程时安就看到厨房门口阴恻恻的脸,他悄悄戳了戳浑然不知的章易白。
章易白含糊道:“唔?等我吃完。”
戳戳。
“哎都说没事了,许生辞他——呃……早啊,许老师。”
“……”
教室的窗户并不能像梦里一样被魔法修复,而所有教室的窗户都如出一辙地破烂,孩子们今天得到了意外的一天假期,在寝室区统一被值班老师看着,程时安就是那个倒霉的值班老师,买一赠二,旁边还有俩。
程时安走到哪,轮椅就跟到哪,机翼也紧随其后,好些个好奇的孩子都从宿舍窗户里探出头来看。
忍无可忍下,程时安猛一转头:“许老师,许园长,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?”
许老师没被面具遮住的半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哀怨:“我的早饭?一日三餐?”
“……”
“不就是一顿早饭。”章易白无所谓的语气,“我给你钱行不行?别欺负程老师。”
许生辞充耳不闻,一言不发地以眼神控诉说话不算话的某人,和梦中让他生孩子的眼神有一秒钟的重叠。
程时安别扭地别开眼,丢下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最后这一闹剧以吃掉早餐的罪魁祸首代程时安值班、程时安重新做一份早饭收场。
等程时安重新回到寝室区,就看见章易白目光炯炯地从走廊那头飞过来——真的是飞,他背后那个机翼并不是装饰品。
“程老师,加个好友!”章易白说,“我决定了,以后天天来蹭饭。”
“不行。”许生辞替他回答,“我是园长,你不应该先问问我么?”
章易白才不管什么等级尊卑,把手伸进冲锋衣口袋里,再伸出来时,手中多了一捆白纸黑字。
他把一捆冥币硬塞进程时安手里:“放心吧,我不白吃,这是伙食费,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么多,明天再付剩下的。”
程时安第一次见到地府流通的货币,沉甸甸的重量给分币没有的他带来不小的冲击。
……他居然也有钱了!居然!
程时安对这位金主的好感度条瞬间提升到史无前例的高度,他不动声色地把钱塞进衣服口袋,结果白毛衣没有口袋,牛仔裤口袋装不下,只好把钱拿在手里。
“加好友,怎么加?”程时安不确定地府有没有手机,他想着如果有手机,他就用这笔钱去买一部。
“你不知道?你没有耳钉?”章易白诧异地睁大眼,随即恍然大悟,“哦,你是不是刚死没多久?”
程时安不知道加好友和耳钉有什么关系,不过听到他的话,程时安才注意到对方耳垂上确实有一对浅蓝色的宝石耳钉,他又去看许生辞,左耳没有耳钉,右脸整个被面具严丝合缝地覆盖,看不见面具下的耳朵。
见他点头,章易白道:“这样啊,没事!我那里有很多通讯耳钉,明天给你带一对。”
加好友的事暂时搁置,章易白说自己要回研究院,告别了程许二人,推开寝室走廊的窗户飞出去了。
飞行器似乎并不是特别稳定,天边的人影好几次都差点掉下来,程时安目送过后回头,发现他的上司正盯着他手里的一叠冥币。
他默默把那只手藏在了身后。
程时安:“我的。”
“文艺汇演的事,我觉得有必要再考虑一下。”许生辞莞尔一笑。
“……”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