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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“鬼节！”

“没错，是鬼节。”程时安对那个说话的小孩子笑了一下，“现在老师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——幼儿园要在鬼节那天举办文艺汇演，而我们班呢，要表演话剧。”

大家面面相觑，似乎不明白什么是话剧。

程时安简单解释，并把他昨晚熬夜写的故事讲了出来，孩子们很兴奋地围着他叽叽喳喳，你一言我一语。

排练需要很长的时间，可鬼节将近，程时安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写出一个剧本，所以他通宵达旦地编，根据昨天许生辞给的信息编出有概率让孩子们了却执念的故事来。

这原本是程时安根据自己当幼师的经验所考虑的，因为让一个班的小孩子排练是最令人头大的事情，可事实上，排练异常顺利，顺利到让他心慌。

雨已经停了，程时安带孩子们来到教室的后院，在简单清扫过后便开始安排角色，他担心的争论或不满并没有发生，孩子们对他的角色分配毫无怨言。

困意和黑压压的云层一样裹着程时安，他决定去洗手间再洗把脸清醒一下，可等他回到教室后才知道，有能比洗脸更能让他清醒的事——教室里的孩子全部都消失了！

心跳疾疾，程时安惶恐得不行。

孩子哭喊的声音，家长辱骂的声音，警车鸣笛的声音……

“怎么还站在这里？”许生辞的声音。

程时安整个人抖如筛糠：“我把他们……”弄丢了。

“他们投胎了。”

反应了好半天，程时安才敢确定这个“他们”代指的人群。

……吓死他了！差点，差点就死了！

没等心跳平稳下来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升起来。

“程时安，我们的孩子都没了。”许生辞表情肃然。

“你给我生一个吧。”

轰——！

双眼倏地睁开，全然不见困意。

窗外的天叫嚣着要劈开整个地府，在瞬息的闪电光亮中得以看见黑云之上的猩红，如同跳动的心脏。程时安通体冰凉，搓着胳膊关上窗，把风声雨声与自己隔绝开。

卧室的地板上到处散乱躺着纸张，是程时安昨晚写的剧本，被雨水打了个透，字迹都模糊了，拿起来就会被扯烂，看着指尖湿透的纸张碎片，程时安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无力。

厨房的屋顶仍旧留个窟窿，雨水打湿那片区域。也并没有能做山珍海味的食材，只能看到成箱成箱的白菜和地瓜，还有吵死人的冰箱里装的一抽屉鸡蛋。

程时安对于那个噩梦心有余悸，木着脸做饭，正当他关火盛菜时，身后传来巨大的金属撞地的声响。

“啊，我上次砸的洞居然还没补。”

程时安手里握着锅铲，转身看向说话的人。

一个少年，眉眼桀骜，一身看起来和灶台隔了两世纪、和周围环境隔了四世纪的科技感白蓝冲锋衣，背上似乎还背着什么金属打造的机械，状似机翼。

少年刚要爬起来，爬到一半就看到厨房里还有一个鬼，一下子呆住了：“嚯！美男啊——”

程时安：“……”把口水擦擦，谢谢。

“所以你是新来的老师，还没工资？”章易白尽情享用着本属于许生辞的早饭。

“嗯。”

“好惨好惨。”章易白随口附和，又真心实意道，“好吃好吃。”

章易白是从都市区来专门送钱的。是的，许生辞并不是一穷二白，每个月他家里人都会给他烧钱，烧得还不少，而这些钱需要去都市区的天地银行扣点税取出才能拿到。

程时安不知道说什么，半晌道：“你吃的这个是许生辞的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