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越的剑鸣,骤然响起。
萧云不知何时,已经站了起来,他那柄一直背在身后的,用粗布包裹的古朴长剑,已经握在了手中。
他看著林七安,那迸发光芒的眸子里,燃烧著熊熊的战意。
“林兄。”
“请赐教!”
萧雅有些紧张地,抓住了陆知游的衣角。
“陆大哥,我哥他……他不会伤到林大哥吧?”
“放心。”陆知游灌了一口酒,懒洋洋地说道,“你哥有分寸,你林大哥,也不是什么软柿子。”
他的目光,饶有兴致地,在对峙的两人身上,来回打量。
“这下,可有好戏看了。”
林七安看著战意盎然的萧云,笑了笑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“既然萧兄有此雅兴,那在下,自当奉陪。”
他没有去拿【墨影】,而是隨手,从篝火旁,折下了一根半臂长的,烧得半焦的树枝。
看到林七安的动作,萧云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
“林兄,你这是何意?”
“你我比的是剑,不是儿戏。”
在他看来,林七安此举,是对他,也是对剑道的轻视。
“萧兄误会了。”林七安掂了掂手中的树枝,平静地说道,“你我只是切磋,点到为止,用真剑,未免有些伤了和气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林七安的眼神,变得深邃了些许。
“心中有剑,草木亦可为剑。”
“心中无剑,手持神兵,也不过是块废铁。”
这句话,正是对他刚才那番“兵器是工具”的理论,最好的詮释。
萧云闻言,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好一个『心中有剑!”
萧云深吸一口气,不再多言。
他也隨手拿起一根木棍,缓缓举过头顶,摆出了一个起手式。
嗡——
一股纯粹而凌厉的剑意,从他的身上,冲天而起!
那股剑意,就如同他的人一样,孤高,冷傲,带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决绝!
在他剑意的笼罩下,周围的空气,都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,变得粘稠而滯涩。
就连那燃烧的篝火,火苗都被压得矮了三分。
陆知游的眼睛,则是眯了起来。
“不错,这小子的剑意,比上次在断云山时,又精纯了不少。”
“看来这段时间,没少下苦功啊。”
面对萧云那如同实质般的剑意压迫,林七安却仿佛毫无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