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代大唐的列祖列宗,叩谢诸位了!”
言罢,满头花白重重磕在地上。
待直起身来,接连跪行几步,来到桌案旁边,拾起餐刀,便要刺向手臂。
这时,一只大手落了下来,紧紧地抓住了郑畋的手腕。
郑畋抬头望去,正是李全忠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庞。
“相公大病初癒,怎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!”
“若想定盟立誓,晚辈有个更好的法子!”
话音落下,眾人齐齐將目光落在了黄巢使者与彭知柔的身上。
葛从周与李元福见状,当即便將两人拎了出来,这时方才发现,彭知柔刚才跪伏的地方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“诸位將军既然愿意听从郑相公的號令,便请执刀,砍此二人一刀,以为血誓!”
说罢,一眾军士便单膝跪在诸將面前,双手奉上横刀。
很快,一个又一个將领全都站起身来,接过了横刀,缓步走向二人。
那黄巢使者自知难逃一死,索性便开始了破口大骂。
“尔等匹夫不知天数,大唐必亡,我大齐当兴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李全忠一巴掌呼了过去,满口槽牙碎了一地,口吐血沫,已是昏死了过去。
“聒噪!”
“將此贼吊在城门口示眾,以示诸將抗击贼寇之决心!”李全忠冷冷吩咐道。
彭知柔见李全忠手段如此凶残,已是彻底嚇傻了眼,连忙跪行到郑畋脚边,伏地乞求道:“郑相公!郑相公!还请饶我一命,我乃是田军容的门下,请相公將我交给朝廷处置吧!”
言罢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。
郑畋听后,也是有些犹疑。
这时,只听得李全忠淡淡说道:“相公,切莫担忧,我与那田军容也有些交情。”
“更遑论,此贼背主叛国,罪该万死,田军容撇清关係还来不及,又岂会相保!”
眼见著李全忠一定要杀自己,彭知柔也不装了,高声厉喝:“我乃是朝廷监军,哪怕是犯了死罪,也自有国法处置,尔等擅杀监军,还妄想做什么忠臣义士吗?”
李全忠冷哼一声,又一巴掌呼了过去,打得彭知柔口鼻溢血,满地找牙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!”
“寡人乃是朝廷钦封的神策行营都知兵马使,领京西诸道行营兵马副都统,兼凤翔行营兵马都监!”
凤翔行营兵马都监,田令孜当时隨意给的一个职位,只为了能让李全忠能够调动凤翔兵,以阻拦黄巢军的追击。
现如今,却成了彭知柔的催命符。
乱刀齐斫,寒芒瞬闪,哀声响彻,血浸地板。
眾人遂將其臠而食之!